不知過了多久,衛燃的聲音越來越模糊,他也像是卸下了一份沉重的負擔一樣再次進入了夢境。
再次輕輕親了一下衛燃,雪絨花心安理得的趴在他的懷里,喃喃自語的做出了保證,"我會幫你保守那些秘密的,也會幫你分擔那些痛苦的,我保證。"
說完,這個宛若天使一般的姑娘也閉上了眼睛。
她在黑暗中並沒有注意到,就在她做出保證的時候,一顆眼淚已經順著衛燃的眼角滑下來,輕輕砸在了她淡金色的頭髮上。
這短暫的一夜,衛燃睡的前所未有的踏實,他甚至在醒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以為已經回到了家里,回到了他更加熟悉的那個時空。
但很快,他便被已經麻木的雙腿,以及仍舊趴在自己懷里睡的正香的雪絨花拉回某種層面的"現實"。
耳聽著身后傳來的輕微聲響,以及后視鏡里偶爾閃過的小孩子身影和蠟燭燈的火光,衛燃輕輕拍了拍雪絨花,將她也從夢境中拉回了現實。
在短暫的茫然過后,雪絨花總算意識到還趴在衛燃的懷里,她的臉頰也在極短的時間里變成了粉紅色。
萬幸,因為光線昏暗,她相信衛燃並不會看到她的窘迫。
"孩子們已經起床了"衛燃輕聲提醒道。
回過神來,雪絨花卻再次探身主動親了衛燃一下,隨后貼著他的耳朵低聲問道,"今天晚上能繼續講你的那些秘密嗎?"
"如果你愿意聽的話"
衛燃同樣貼著對方的耳朵做出了回應,順便也拿走了昨晚丟到駕駛位的空酒瓶子。
"只要你不再那么晚回來"
雪絨花說著,在衛燃的攙扶下,小心翼翼的回到了主駕駛的位置——她的腿同樣已經麻木了。
不約而同的伸了個懶腰,雪絨花在活動了一番酸麻的腿腳之后,趁著孩子們去車庫后面的院子里,最先推門下車鉆進了她的帳篷。
"她會死在接下來的屠殺里嗎"
衛燃看著消失在后視鏡里的那個嬌小身影,在心里痛苦的問出了一個根本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長長的吁了口氣,他顫抖的點上顆煙猛吸了一口,轉而開始思考更加緊迫的事情。
今天已經是9月14號,那顆200公斤的炸彈,也將會在長槍黨的總部炸響,帶走那位總桶,也帶走才剛剛萌芽的些許和平。
等一顆煙燃燒殆盡,他在推門下車之前拎起了腳邊那個裝有撿來財物的小包袱,將里面的鈔票、戒指和手錶等物塞到了這輛車的各個犄角旮旯里。
最后抖了抖當作包袱皮的圍巾,他也推門下車,和同樣剛剛換好了衣服走出帳篷的雪絨花默契的相視一笑,一個走向車庫后面的小院子,一個走進了徹夜未歸的帳篷。
"看來雪絨花真的安撫住了那只危險的野獸"
幾乎就在衛燃走進帳篷的前一秒,屬於縫紉機和搖籃的隔間里,也傳出了縫紉機自以為衛燃聽不懂的兔兒騎語調侃。
"我現在反倒希望他們能理智一些,更希望他們昨晚沒有做什么危險的事情。"
搖籃憂心忡忡的說道,"我可不想在這種惡劣的環境里給雪絨花做引產手術,那會害死她的。"
"看來我們有必要送他們一些安全措施才行"
縫紉機說這話的時候可不知道,隔著一道帆布簾的衛燃白眼都快翻到后腦勺了。
"還是我來吧,順便問問我們的好姑娘,他們昨晚發生了什么沒有。"
搖籃說著,他們的小隔間里已經傳出了翻箱倒柜的聲音,"分給他們一半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