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咋整?”
曹大公子說話間給手里的馬匣子槍壓進去十發子彈,將彈夾隨手一丟說道,“咱哥倆還能怕了那些狼?放心吧,只要這邊開打,張炮頭肯定趕過來。”
“那咱們”
“咱哥倆從前邊繞過去堵她!”
曹大公子說話間,已經露出了滿是期待的殘忍笑容,一邊催動著坐騎不緊不慢的兜著圈子追了上去,一邊在寒風中嘀咕道,“其實讓狼撕了她也不錯”
“那是曹大掌柜的倆傻兒子”
山梁頂上,剛剛爬上來的胡八指趴在一棵松樹后面,用手悶子捂住了口鼻,篤定的朝趴在身旁的衛燃低聲說道,“錯不了,曹家那倆缺德小子一人一匹大黑馬,這十里八鄉就沒有沒被他們禍禍過的屯子,簡直和鬼子一樣可恨!”
聞言,同樣捂住口鼻的衛燃讓視線穿過紛飛的雪花以及樹木,勉強看清了那倆騎馬轉身離開的身影。
“這倆少爺怎么連個護衛都不帶?”片刻之后,衛燃古怪的問道。
“要是小虎兄弟說的沒錯兒,曹大掌柜的山頭就在這附近的話,這里就算是他們家門口了,誰不開眼來這地方自找麻煩?而且看他們拿的家伙什,就算是碰見老虎估計都能自保。”
“你什么打算?”
衛燃低聲問道,此時,那個慌里慌張往上爬的姑娘,離著他們倆也就只剩下不過二三十米的距離了。
“得救人”
胡八指頓了頓,“俺們屯子也有閨女被他們禍害過,俺媳婦活著的時候,要不是俺爺和他們的爹有些交情,恐怕也得被這倆癟犢子給綁了去。”
“殺了他們?”衛燃愈發直白的問道。
聞言,原本下意識便想開口答應的胡八指卻忍住了,反而壓下心頭的沖動,“看他們這是沒打算繼續追了,等下把人救下來立刻帶著她一起盡快離開這兒吧,沒必要和曹大掌柜起沖突,免得給隊伍惹麻煩。”
聞言,衛燃眼中倒是閃過了一絲絲的詫異,這胡八指倒是比自己想象的更冷靜也更周全一些。
片刻之后,那個慌忙逃命的姑娘也手腳并用的爬上了山梁,靠在一棵白樺樹的樹干上,一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一邊驚懼交加的看了眼身后。
雖然那倆活畜生沒有追上來,但她卻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往回走就是進了土匪窩,往前走就是進了狼窩。
寧可喂了狼!
這姑娘咬咬牙,靠著樹干把跑掉了鞋子的那只腳曲起來,在另一條腿上蹭掉了冰涼的積雪,隨后顫抖著解下頭巾把腳包了起來。
換了另一只腳,這姑娘脫下被抽走了鞋帶的靰鞡鞋在樹上磕了磕重新穿好,又解下頭繩充當鞋帶勉強綁緊了僅剩的一只靰鞡鞋。
然而,還沒等她重新站起來,卻發現一個綹子打扮的人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
“俺和你們拼了!”
這姑娘說著,卻是用力一撞白樺樹,在紛飛落下的積雪中轉身就跑——往狼窩里跑!
白樺樹下,被樹上震落的積雪澆了一頭的衛燃,無奈的看著那個姑娘轉身撞進了胡八指的懷里。
“俺們不是綹子”
胡八指在這姑娘驚呼出聲之前連忙說道,“俺們是抗聯的隊伍,快和俺們走,俺們帶你逃出去。”
“你你們是抗聯的隊伍?”這姑娘愣了一下,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絲的激動和隨之而來的警惕。
“俺們真是抗聯的兵”
胡八指說著,竟然直接打開槍盒抽出了那支盒子炮硬塞到了這姑娘的手里,“俺們不騙人,俺們隊伍就在那邊呢。”
“你認識宋洪江嗎?”這姑娘看了眼手里的槍,將其還給胡八指的同時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