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俺不認識”
胡八指接過槍的同時,也摘下他自己的狗皮帽子在腳上拍了拍遞給了這姑娘,“當鞋穿吧,要不非得凍壞了不行。”
稍作遲疑,這姑娘解下腳上剛剛包上的頭巾,把胡八指的狗皮帽子當做鞋子包在腳上,又用那條頭巾綁緊。
見這姑娘重新站起來之后看向自己,衛燃主動答道,“我也不認識,我們倆才加入抗聯不到兩天呢,快點跟我們下去吧,那兒有個老兵,他或許認識。對了,你叫啥名?”
“宋蘇紅蘇彩霞,俺叫蘇彩霞。”這姑娘嘴里冒出了一個明顯臨時編出來的名字。
沒有點破對方的小心思,衛燃朝著胡八指使了個眼色,兩人帶著這個看著也就十七八歲的姑娘踩著來時的滑雪板印記,走向了山腳方向一兩百米外的趙金玉二人。
這點距離,他們倆踩著滑雪板估計用不了半分鐘就能沖下去,但被他們倆救下來,或者撿回來的姑娘卻跑不了那么快,尤其這半山腰的積雪,一腳踩下厚度都超過了半米,這速度自然也就更慢了一些。
“來!俺背著你!”
胡八指說著已經蹲下來,“咱們得快點離開這狼槽子溝。”
聞言,那自稱叫做蘇彩霞的麻花辮姑娘咬咬牙,“你要是敢騙俺,俺把眼珠子給你撓出來。”
這胡八指卻也不含糊,直接從靴筒里抽出他的解食刀遞給了這姑娘,“俺要是騙你,你就往俺脖子捅。”
這姑娘聞言接過刀握在手里,這才放心的趴在了胡八指的背上。
雖然這姑娘戒心挺強,但有胡八指背著,這速度確實快了很多,前后都不到兩分鐘,他們便重新匯合了趙金玉和田小虎。
“這咋回事?”田小虎追問道。
“從曹家那倆活畜生手里逃出來的”
胡八指說著,看了眼爬犁車上多出來的那幾張狼皮,這是剛剛田小虎二人扒下來的,他已經忍不住開始琢磨,這些狼皮能做多少皮帽子了。
“你是碾盤屯子宋老叔家的閨女?紅霞姐?”田小虎端詳了一番那個麻花辮姑娘之后遲疑的問道。
“你認識俺?”
剛剛從胡八指背上下來的麻花辮驚訝的問道,隨后一拍大腿,“呀!哎呀媽呀!是小虎兄弟吧?俺都沒認出來你!”
“是俺!”
田小虎連忙點點頭,“紅霞姐,這咋回事?”
“還能咋回事!”
這個被稱作紅霞姐的姑娘一邊將解食刀還給胡八指一邊憤恨的答道,“昨個夜里,曹家那倆畜生圍了俺們碾盤屯子。
要走了一百斤粉條子,還搶了兩頭豬,末了還擄走了俺和孫老叔家的兩個閨女。俺爹,還有孫老叔都被他們給打傷了。”
用力抹了下眼眶,這紅霞姐說道,“俺被綁起來之前藏了塊破瓷片,磨了一路才把繩子磨斷,趁著剛剛過四道灣那些綹子歇腳的功夫,俺先跑了,這個時候俺估摸著孫家的那倆丫頭子也跑了。”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咱們先離開吧。”衛燃一邊收起偽裝用的白布一邊提醒道。
“也對!紅霞姐,你”
田小虎左右看了看,“你去爬犁車上坐著吧。”
“俺哥呢?”
這紅霞姐一邊坐在胡八指吆喝著的爬犁上一邊問道。
衛燃分明看到,背對著紅霞姐的田小虎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慌亂,隨后一邊解開騾子的韁繩一邊答道,“俺們三班的趙金山班長帶著他去毛子那邊聯絡了。”
說著,他指了指趙金玉,“這是俺們隊長,也是俺們三班班長的弟弟,叫趙金玉,趕爬犁車的是胡八指大哥,最后邊的是衛燃衛大哥,他們今天才加入俺們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