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曹大少爺下意識的看向地圖,很是琢磨了一番之后,艱難的舉起剛剛能用的左手,指著地圖里用俄語標注了“棕熊”的位置說道,“這兒應該是俺們聚義廳的位置,也是俺爹平時和四梁八柱喝酒吃肉商量事的地方。”
聞言,衛燃笑了笑,“繼續說,如果你都能認出來,等下你那雜毛弟弟我幫你弄死。”
曹大少爺倒是并沒有因為這句話高興多少,只是畏懼的看了眼衛燃另一只手端著的盒子炮,老老實實的將其余幾處地方給一一“翻譯”了出來。
也正是通過他的翻譯,衛燃得以確定,這張地圖根本就是“曹大掌柜山頭兒布防圖”。
里面那些各種各樣的標注,除了這一窩土匪的明穴暗巢之外,還有各個巡山游哨的巡邏路線,休息地點,更有他們的糧倉、地牢等等各種所在,甚至這里面還有抗聯營地的位置。
可以說,只要把這玩意兒丟出去,那真是頃刻間就能毀了曹大掌柜和他的團伙,更能讓這片山林再無任何的秘密。
“還有個問題,你怎么這么想讓你弟弟死?”衛燃一邊收起由他額外標注好的帆布地圖一邊好奇的問道。
“俺爹還有正經買賣呢”
大少爺倒也算痛快,卻也帶著深深的怨恨說道,“特碼那些買賣經營好了,不比這躲在窮山溝子里綁票來錢快?
俺那糊涂蛋一樣的爹就是偏心老二,老是琢磨著把那買賣給他,把這打家劫舍的辛苦活兒丟給俺。”
“所以你準備殺了他?”
“不然呢?”
曹大少爺理所當然的答道,“弄死這個小雜種,最好連我拿糊涂蛋的爹也弄死,俺就能接手他的買賣了,到時候甭管是去奉天還是去冰城,那日子不比這狼槽子溝逍遙?”
艸.
衛燃抽了抽嘴角,這特么明顯曹老漢分家分反了,這要是把買賣給這老大,把打家劫舍的事業給老二,保不齊他們還真能做出些大動靜來。
偏偏,這兄弟倆全都眼紅對方可能得到的東西,同時卻也不愿意放棄自己根本不想得到的那一部分。
他這邊暗暗嘀咕的時候,田小虎和趙金玉二人也舉著手電筒鉆了回來。
見狀,衛燃毫無契約精神的再次捏開了大少爺的肘關節,重新堵上他的嘴巴之后回到了這礦洞的“客廳”,將其再次綁在了一頭騾子的套包上。
“我們找著不少好東西”
趙金玉興奮的說道,“大煙土都找著了能有六七十斤,一斤一個鐵皮罐子。銀元找著了足足一大箱子。
另外還找見好幾支花機關和鬼子的馬槍,都在岔路口的位置藏著,每一支都頂著槍子兒呢,而且還找著不少地槍子。”
“地槍子是什么?”衛燃好奇的問道。
“以前采參人防備參被人偷走的陷阱,就是個藏在樹洞、樹梢里,或者干脆埋起來,帶絆線的火藥槍,踩上就能朝著指定的位置打出一片鐵砂子,他們這些綹子砸窯的時候最怕踩上這東西,輕則斷腿,重則要命。”
田小虎幫著解釋了一番,轉而繼續說道,“除了這些東西,另一個出口也找著了,在山梁的另一邊兒,外面就是條封凍的河溝子,藏的可好了。”
“我這邊也問的差不多了”
衛燃說著,也在讓人牙酸的咔吧一聲脆響中,給二少爺“打開了麥克風”,順便甚至還幫他按摩了一下酸痛的關節。
“最后一個問題”
衛燃說著,已經用槍口頂住了二少爺的腦門兒,“這地圖上標的都是什么?”
看了眼一臉“你死定了”模樣的大少爺,這二少爺無力的嘆了口氣,老老實實的把各個位置代表的意思描述了一遍——和大少爺說的大差不差。
如果衛燃早早的殺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又或者大少爺沒有迫不及待的開出“殺了我弟弟”這么個愚蠢的條件,那么他們倆各自還都有談判的籌碼。
只可惜一步錯步步錯,這互有怨恨的兄弟倆,硬生生任由衛燃帶著他們演繹了一番近乎標準的“囚徒困境”。
榨干了這人渣兄弟倆的最后一點情報,衛燃立刻將盤問來的關鍵問題簡要的復述了一番,“別的都好說,這圖能毀了曹大掌柜的,但目前來說不是那么打緊。重要的是,如果曹大掌柜的已經帶著鬼子往咱們的營地方向走了,胡八指到底趕得上趕不上去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