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個啥!”
白大叔哈哈大笑的說道,“以后等宇光這小子真要是找著媳婦兒,你還算半個媒人呢,到時候可得過來喝一杯喜酒!”
“一定去!”
衛燃立刻說道,“最好多找幾個媳婦,我還能多喝幾回喜酒!”
這話一說出口,周圍的那些伙計立刻哈哈大笑,白宇光也再次臉色通紅,連忙打岔,借口不能讓送信的等急了,拉著衛燃就往回走。
一路穿門過院回到馬連長住的院子,衛燃跟著白宇光鉆進了馬連長住的正房西屋。
“你小子,臉怎么這么紅?這是看上誰家姑娘了?”馬進韜連長不等衛燃坐下,便注意到了白宇光的異常。
“他呀”
“曬的!日頭曬的!”
白宇光不等衛燃說完便自己找了個好借口,隨后央求的看了衛燃一眼,嘴上也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我,我去給你們提一壺熱水來!”
“這小子咋了?”正在看信的趙金玉好奇的問道。
“他爹要給他說媳婦兒,臉紅了。”衛燃笑著說道,卻是一點兒都沒有幫對方保密的心思。
“這小子是該說媳婦了”馬連長倒是格外認真的點了點頭,“正好,我和金蘭提一嘴這件事。”
說著,他已經打開了桌子上的一個尚未封口的信封,抽出信紙,拿起筆開始了補充。
“衛大哥,你也看看詩怡妹子送來的信。”趙金玉說著,將手里那兩頁帶著墨香的信紙遞了過來。
“見字如晤,吾兄安好?”
僅僅只看開口那娟秀的鋼筆字,衛燃便不由的嘆了口氣,這楊詩怡到底是地主家的小姐。不說別的,單單這一手鋼筆字就足夠拿得出手了。
繼續往下看,但占了大概三分之一頁紙的關懷問候之后,這封信里也終于開始說明近況。
越往下看,衛燃的眉頭卻皺的越嚴重,此時關外情形不容樂觀,這封信送過來,說的已經是四月初的事情了。
只是在這封信里,無論是趙金戈、趙金山、還是胡八指和田小虎又或者紅霞妹子,乃至當初那位帶走了武器裝備的崔大胡子,卻是依舊全都聯系不上。
更讓人揪心的是,幫忙打探消息傳遞情報的孫家姐妹也暴露了,這倆姑娘為了保守秘密,竟然選擇了引爆手榴彈和負責抓她們的漢奸同歸于盡。
壞消息不止于此,楊詩怡也在信里提及,因為局勢越來越差,也為了避免因為孫家姐妹暴露被牽連,進而徹底斷絕了抗聯對外聯系的最后一條線,在這封信送出的時候,她和舅舅一家就已經動身前往毛子的地盤,暫避戰火引走鬼子們的注意力。
同時她也在信里保證,無論她們一家是否活下來,她和她的舅舅都會繼續安排人幫忙打探大家的下落,并且會在冰城留下人,繼續和趙金玉這邊維持書信往來。
“鬼子有沒有可能通過書信追查到馬家?”
衛燃在看完了這封信的同時近乎下意識的問道,只是他的眼睛,卻難免注意到最后這張信紙上那些或許是眼淚干涸后留下的點滴褶皺,那褶皺里,同樣寫滿了絕望。
“不會的”
回答這個問題的卻是馬連長,“馬家和楊家商隊接觸是在蒙古,雙方根本不接觸,而去換信的地方方圓幾十里連個活人都沒有。”
見衛燃一臉的詫異,馬連長笑了笑卻并沒有繼續解釋,只是將信封封口之后,親自用紙條封住,又親自簽名之后,摸出個印章扣上。
趙金玉同樣將他寫好的信做了類似的處理,隨后連同膠卷密封筒、曾由衛燃保管的那些抗聯書信乃至照片,和馬連長的信乃至白宇光剛剛托李隨安寫的家信一并放進了一個鞋盒大小的木頭匣子里鎖上。
再一次在這匣子每個邊角每個面都貼了一圈簽字扣章的封條,一個看著能有四十來歲穿著馬褂帶著瓜皮帽的男人也立刻將其塞進一個羊皮筒子里用繩子系好背在了肩上。
“少爺,我這就回去了。”這老男人起身朝著馬連長抱了抱拳。
“辛苦韓護院了”馬連長同樣起身抱拳,“一路順風”。
“各位留步”
這位氣質儒雅的韓護院說完,干脆的轉身,在白宇光的相送下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