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英站起身來,把絹冊遞給他:“你就把上頭的東西重新抄寫一遍吧。這上頭染了那兩位英雄的血跡,字又太小,為了圣閱方便,還是重新抄一遍為好。我要忙著先把腦子里的東西弄出來,實在沒功夫做這事。”
端寧接過絹冊,看了一眼,笑道:“這事包在我身上吧。”
桐英拍拍他的肩膀,看了看天色,便道:“時間不早了,你妹子還在外頭呢。咱們先出去吃飯。”然后把他手里的絹冊重新放回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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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寧在外頭等了很久了。她沒有好奇到在門外偷聽。既然桐英關上門,只告訴端寧一個人,就說明他不想讓自己聽見。俗話說得好,好奇害死貓,她還是不要八卦的好。她留在外間稍稍打掃了一下屋子,順便為屋里那兩人站崗放哨。
桐英拉著端寧一出房門,便發現淑寧在做什么了,對她笑了笑。端寧對妹妹說:“我從今晚開始也要住在這里,還要請妹妹送兩份飯來。”淑寧看了看他和桐英臉上的神色,便道:“我也不問兩位哥哥打算做什么,只是哥哥還有學業,如果真要在此留宿,好歹跟父母說一聲。”端寧點了點頭。
兄妹倆正要去向父母稟告此事,桐英叫住了端寧:“元洲與我兵分兩路,其實是為了引開追兵,現在也不知道怎么樣了。憑他的身手,應該可以逃脫,還請你讓家里人留意一下,如果他進來了,別把他當成賊了。”端寧笑著應了。
回去的路上,淑寧問兄長那個“元洲”是誰,端寧便道:“那是你桐英哥的隨從,叫紀元洲,武藝極好的,聽說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不過具體什么來歷我也不清楚,桐英救過他一命,他就留下來當跟班了。是個四十來歲的人,長著絡腮胡子。”淑寧默默記下了,然后在腹誹:江湖,又見江湖!
張保與佟氏聽完兒子的請求,反應各異。張保沉吟了一下很快就答應了,還說如果時間長,會為他向國子監告假。佟氏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聽說是兒子的好友桐英失蹤半年后重新出現了,現在藏在自家園子里,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現在兒子居然要放下學業去陪他?!
不過她心知丈夫會答應這樣的事,應該有自己的考量,便沒有出言反對,等過后再私下問清楚是怎么回事。
張保還問要不要把花園完全封閉,端寧正猶豫著,淑寧卻道:“我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料想兩位哥哥是要避人耳目的,若是完全封閉花園,只怕反而會引人側目,倒不如讓可靠的人進園,只是不許他們接近枕霞閣一帶就是了。”
張保想想也是,便答應了,又叫長貴把庫房里多余的筆墨紙硯全部送往枕霞閣去。
當晚佟氏從丈夫處得知事情真相,未免有些擔心。張保安慰道:“怕什么?方圓幾十里誰不知道我是個官?那些蒙古人再兇惡,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找上門來。只要咱們不漏餡,他們怎么會起疑心?如今朝廷里早就知道使臣馬迪被害之事,桐英小貝子也不必急著進京面圣,那幫歹人沒法在順天府境內逗留太久,等拖上些時日,自然就能安全進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