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因為疼痛列了一下嘴,她已經習慣這樣的疼痛,只是剎那間忍不住。
她麻利的把手上的甘蔗削干凈,然后又削一根。
海燕在紛紛揚揚的大雪種看到田角削甘蔗的梅香,她非常意外,她一邊砍著甘蔗頭一邊喊著:“梅香!這樣大的雪,你不應該來的!”
梅香:“在家也沒有事情!我來幫忙,干一點是一點。”
梅香的話太輕了,海燕根本沒有聽到,她以為梅香沒有聽到,沒有回答,忙著自己手中的活。
雪一直下著,田野干活的不僅是志成一家,不遠出處就有好幾家。這是活,這也是命,太陽暖和你受著,大風大雨,你也要受著,就連大雪也得受著。
半小時不到,梅香的手已經麻木了,沒有多少感覺,只能停下來搓手,搓熱,讓手恢復感覺。
志成正在附近分捆,說道:“弟妹太冷了,回家休息吧!”
梅香說道:“沒事!能幫一點是一點!”
志成:“我們幫你的,你早還了,你這樣我們當不起的啊!”
梅香:“二伯,你們幫我的更多!沒有你們的100多元錢,志林現在還未必回的來!”
以前義烏女人都是跟著自己孩子叫輩分,所以他會叫志成,叫二伯!現在比較自由!
志成:“他是我弟弟,怎么能讓他在外地?”
梅香:“所以,這點活算什么?再說了,我能幫一點是一點,早點把甘蔗拿回家,才是正事。”
志成知道說不動梅香,只能由梅香干著,心中滿是感激。
大約半個小時后,大雪變小,稀稀拉拉的落下來。
海燕娘家幾個大舅哥都整家整家過來幫忙。甘蔗田上本來只有3個,現在有20多個人,感覺到處都是人,干活的速度明顯快了起來。
兩天時間,志成的甘蔗拿回家了,梅香的手也生了凍瘡,手上有點溫熱,就發癢。
其實事情并沒有結束,而是剛開始,后面的事情更多,更雜,因為要榨糖了。
因為24小時連榨,所有人也24小時都要醒著。女人雖然在鍋灶邊幫不上忙,但事情多的難以計數。
大的有,要運送數以噸計柴火,撿數以十噸計的糖渣,抬著上噸的紅糖回家,還要燒20人的飯菜。
小的事情有燒水,泡茶,送煙,等等,多的讓人根本沒有機會坐下來休息一下。
海燕和梅香她們幾個女人忙的腳不著地,好在雪已經化掉了,否則都是苦差使。
海燕知道男人的脾性,梅香如果進入糖廠,4條鍋灶,幾十號男人,難保這些男人不會拿一個新喪的寡婦打趣。這是非常尷尬的事情,而且根本沒有辦法避免的事情。
所以很干脆,她只讓海燕在周圍幫忙其他的,比如撿糖渣,燒飯之類的活。
32個小時不眠不休,榨出了27擔紅糖。海燕一家和梅香兩眼都是血絲,走路都感覺在飄的。
當最后一鍋紅糖出鍋,梅香回家一頭栽到床上,睡了12小時,才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