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不該聽那老道士的話呀!將親生骨肉送走十年,如今弄得親情淡薄,家宅不寧!”
小程氏卻是心頭大喜,暗暗道,
“沒想到那丫頭這么一鬧,倒是讓我撿了便宜!”
付氏喜歡錢財,家里這勞心勞力的事兒,都是小程氏來做,可這錢庫的鑰匙卻是她自己牢牢捏在手里的,小程氏嫁入武家這么多年,付氏對待她和孫兒孫女們可說是十分摳搜,雖說她自己有嫁妝,手上倒算是寬裕,可這金山銀山也有用完的一天,她早就盼著從老婆子手里奪權了,可老婆子看得緊,又武弘文對母親向來孝順,她也不敢提此事,生怕觸怒了婆婆和丈夫。
只她沒想到,有了前頭武馨安那么一鬧,婆婆下不來臺在家里裝著病,她原想著丈夫回府之后必是會有一番惱怒,卻是沒想到這頭一個要收拾的竟然不是武馨安,而是自家婆婆挨了第一刀。
“看來……那丫頭在老爺的心里份量當真是不一般!”
想到這處,小程氏心里那點頭歡喜立時煙消云散,心下別扭得厲害,
“那小丫頭片子有甚么份量,這分明就是她那死鬼娘在作祟!”
真是……死了都不肯消停!
小程氏在心里暗罵,面上卻是一派誠惶誠恐,
“這……只怕婆婆她老人家……不肯……”
武弘文一擺手道,
“不必擔心母親那處,我自會同她老人家說清楚的!”
這世上本就沒有一成不變的東西,有些規矩遲早是要改的,遲改不如早改,也免得以后鬧出事兒,一發不可收拾,武弘文深深看了小程氏一眼,
“我只望你……不會負我所托!”
“老爺放心,妾身必不會負老爺所托的!”
之后武弘文果然去了冬蘊院,付氏見兒子到來,心中暗喜,身子卻躺在床上未動,只等著人進來內室行禮,這才“勉強”睜開雙眼哼哼道,
“文兒可算是回來了!”
武弘文應道,
“母親,兒子不孝,母親身子有疾,未在母親床前侍疾,還請母親恕罪!”
付氏哼哼兩聲在丫頭的扶持之后坐起了身,
“罷了……你也是為了公務!”
說著讓丫頭搬凳子來給武弘文坐,
“文兒坐下說話吧……”
“是,母親!”
武弘文坐下,付氏便問道,
“聽說倭寇都捉著啦?”
“回母親的話都捉著啦!”
“我兒今次立了大功,朝廷可有賞賜?”
“黃大人倒是說過要上報朝廷,給兒子封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