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我不同意!”
朱允道的話被許冬兒打斷。
“冬丫頭咋不同意了,你想咋辦啊?”朱允道轉頭敷衍著問許冬兒。
一個丫頭片子,無非就是想借機再勒索幾塊糖糕吃,能起什么大浪。
但朱允道想錯了。
許冬兒挺起小身板,嘿嘿一笑,要腔有腔,要調有調,一字一頓道,“打今日起,讓趙祺和他七舅給我們家做工,做滿一個月為止,能成,這事就算了,不成,賠屋子給我們也可以。”
嘶——
此言一出,朱允道小胡子抖了兩抖。
趙祺和何鈺低著半天的頭像小花苗見著太陽,往許冬兒那邊伸得老長。
就連在旁邊看了半天熱鬧的村民都嘶出了聲。
一五一十幫忙盤算著。
去鎮上大戶人家做一個月工是二兩銀子,兩個人就是四兩,買一只雞一百個銅板,算下來,四兩銀子可以買好幾十只雞勒。
許家丫頭踩著門檻狠,欺負人沒爺娘的孩子,怕是在地震中砸壞腦子還沒好吧。
哎呦,有那大病趕緊去治,耽誤不得。
許大吉許大利兄弟倆見村里人指指點點,戳脊梁骨,忙拉了許冬兒到一邊說小話。
“冬兒,你要覺得虧了,讓趙祺再給你買塊糖糕吃就是,做工這玩笑開大了。”
許冬兒扶扶腦袋,苦著張臉,看著委屈巴巴的,“哥,其實我還沒好徹底,日頭一曬就頭疼,干不了地里的活,得在家養著,可春耕又忙,我找倆人給咱家幫忙不好么。”
妹妹真懂事。
許大利撓了撓頭道,“好是好,可按工錢算,趙祺和他七舅上咱家干一天活就足夠賠雞錢了。”
這賬許冬兒算得過來。
但她一個不想下地,又想嫁給自己未來夫君過好日子的人能有什么壞心思。
無非就是在剛才想了一個一箭雙雕的法子達成心愿罷了。
她想好了,日后讓趙祺代替她下地干活去,何鈺就打打醬油,陪她在家做些家務事,倆人膩膩歪歪培養感情。
以她的決心,沒有成不了的事。
“這不成,你要怕日頭曬就戴上帽子趁陰天下地,咱家就兩畝旱地一畝水田。
我和你二哥再加你搭把手也忙得過來,再來倆人也沒多的活干,我過去回了趙祺,咱還得下地去呢。”
許大吉說著要往那邊去。
這...
種地非得算她一份?
許冬兒也是服氣,一把拉住許大吉,指著村后的山道,“沒多的地,那么大座山,就開不出一畝地來?隨便種個瓜種個豆,一年的收成我嫁妝也夠了,不比雞下蛋來得快。”
“何鈺是城里人,趙祺讀書沒干過農活,你讓人舅甥倆開荒去啊~”許大利躊躇道。
“怎么著,不行呀。”
許冬兒聲音拔高了幾分。
何鈺她不知道,但趙祺她是知道的,那廝有勁,用在種地上適得其所。
見妹妹動了氣,兄弟倆趕緊敷衍著,“行是行,但人家又不是傻子,肯定不同意。”
“試試再說,萬一傻呢。”
那邊朱允道見他們兄妹三人往一處嘀咕半天,不知要怎么算計他未來女婿。
遂道,“冬丫頭,鄰里鄰居的,趙祺吃你家一只雞賠一只就是,哪用得著給你家做工,你這太狠了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