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里有十多匹駿馬,皆是西域進貢的良馬,比京都西郊的那些馬場里的馬更高大也更威風,這些駿馬的品質都能趕上軍營里的戰馬,小時候葉卿卿會走路時,便常常被父親抱著騎馬,父親葉磊祖輩都是征戰沙場的大將軍,葉卿卿的識馬之術也都是葉磊教的。
葉卿卿雙眸一亮,指著一匹通體棗紅色的駿馬道:“就是它了!”
那馬體型高大,通體呈漂亮的棗紅色,周身泛出柔和細膩的光澤,毛發呈紅棕色,油油亮亮的,一看便知是匹難得一見的千里馬。
蕭澈皺了皺眉頭,洛寧怎么辦事如此粗心大意,這匹馬是一匹并未馴服的野馬。
“卿卿還是換一匹吧!這匹馬并不適合卿卿。”
葉卿卿冷笑一聲道:“殿下莫非想要反悔了不成,難不成殿下也看中了這匹馬?不過此馬是卿卿先看中的,卿卿就要這匹,六百兩不夠,卿卿可以再加。”
在她心中他就是這般小心眼的人嗎?他簡直快要被氣笑了,他睨了一眼葉卿卿道:“這是一匹并未馴服的野馬,野馬桀驁難馴,并不適合卿卿。”
那馬被拴在馬廄之中,才片刻功夫已經不耐煩地搖頭擺尾地想要掙脫韁繩,那匹馬高高地揚起了前蹄,煩躁不安的陣陣嘶鳴聲傳來。
蕭澈蹙眉道:“此馬恐比一般的烈馬更加桀驁難馴,便是皇家馬場的馴馬官估計也沒有十分的把握能將它馴服。”
葉卿卿大步上前去牽馬,沖蕭澈淺淺一笑道:“不試一試又怎會知道,我葉卿卿從來都不是輕易放棄之人。”
蕭澈一瞬間的錯愕,他已經許久未見葉卿卿如此自信而驕傲的神色,前世她說愛他,非他不嫁時,就是這般不容置否的神色。
前世葉卿卿確然是愛了他一生,只是重生這一世,她對他棄若敝履,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他怔了一瞬,只見葉卿卿已經翻身上馬,那馬立刻變得煩躁不安,極力扭動著身子,要將葉卿卿從馬背上甩下來。
葉卿卿顯然對馴馬也有些經驗,她緊緊攥住韁繩不放,俯身靠在馬背上,雙腿緊緊地夾住馬腹,眼神堅定,絲毫不為所動。
那馬安靜了片刻,卻突然揚起了前腿,甩開蹄子,一陣狂奔。
蕭澈也嚇得驚呼一聲,“卿卿,小心。”
他也立刻解下另一匹黑馬的韁繩,翻身上馬,追了出去。
葉卿卿沒想到一匹馬竟然也如此狡詐,被它突然扭身一甩,險些當場從馬背上摔了上來,這馬速度極快,若是被它甩下來,定會摔的渾身都是傷。
偏偏此刻天公也不作美,晴天里一聲悶雷,豆大的雨點就落了下來。
雨越下雨大,就好似有人端著一盆水,將她從頭到腳澆得濕透,暴雨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瞇著眼看不清前路,那馬本就是一匹難得的千里馬,它卯足了力量狂奔,葉卿卿只能緊緊地握住韁繩不放,暴雨將她澆得頭暈腦脹,馬蹄下濺起了數道丈高的水花,她緊緊地握住了韁繩,一刻都不敢松開。
可那馴馬場四周都是高大的院墻,馬圍著偌大的馴馬場亂跑,卻怎么都跑不出去,便越發地煩躁不安,只是不停的亂踢亂動,想將葉卿卿甩下來。
葉卿卿只覺握住韁繩的雙手又痛又麻,那馬癲狂不安,她只覺頭暈腦漲,腹中不停的犯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