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夫落轎,隨從打開矯簾,攙著董世賢走了出來。
一夜未眠,董世賢原本花白的須發更添了幾根雪白,那蒼老布滿褶皺的臉上,更顯老態,董世賢躬身對瑞王行了禮。
恭敬道:“殿下可是要出門。”
瑞王點頭笑道:“聽說婉兒病重,孤備著這支上好的人參想去探望婉兒,外面冰天雪地的,難道相國大人是特地在此等本王的?”
董世賢須發花白,比實際年齡看上去大了好幾歲,只那雙眼睛,閃著精明的亮光,處處透著算計。
他點頭笑道:“臣替婉兒多謝殿下厚愛!”
他對瑞王謙遜的態度很滿意,用恭敬和緩的語氣道:“婉兒的病情昨晚已經穩定了,只是還需在府中靜養幾日,只是婉兒的病時好時壞,怕是會耽誤了殿下。”
一想到董婉兒只能活到三十歲,董世賢的心便好似在油鍋里反復煎熬,忍不住一陣揪心的疼痛。瑞王妃因病故去,若瑞王娶了他的女兒,怕是不久之后,便會再一次經歷喪妻之痛,有些事還是提前說清楚的好,他也想借此試探蕭譽是否真心愿意娶婉兒。
瑞王溫和一笑道:“外面天寒地凍的,相國大人還是請移步馬車上,既然婉兒還未醒來,那孤便送相國一程,再去府中探望婉兒。
董世賢點點頭,坐上了瑞王府的馬車。
蕭譽為董世賢奉上了一盞熱茶,恭敬道:“相國大人的顧慮,本王自然明白,婉兒從小身子弱,孤對她亦十分憐惜,情之一字,并不在乎天長地久,孤對婉兒癡心一片,不論她是否健康,孤都是真心想娶婉兒為妃。且孤向相國大人保證,孤的王妃也只能是婉兒。”
蕭譽說的連自己都被打動了,果然那老家伙瞇著眼,撫著花白的胡須,對他的話也很滿意。
董世賢舒心一笑,捧茶到嘴邊,溫熱的茶水過腹,便將朝堂之上的局勢和蕭譽奪嫡之爭所具備的優勢都一一列了出來,而蕭譽唯一的劣勢便是軍中無人,兵權握在葉將軍的手里。
董世賢用手指沾了杯中茶水,在小幾上寫了一個葉字,緩緩道:“如今在朝堂殿下可謂是占盡了先機,也占盡了優勢,只有這兵權……”
董世賢欲言又止,蕭譽笑著接話道:“葉將軍手握兵權多年,如今也是時候讓他交出來了。”
若是待他掌握了兵權,那太子之位,便唾手可得。
董世賢笑道:“不錯!”他很欣賞蕭譽,他善于謀劃,行事又頗為低調,具備成大事者的穩重和隱忍,如今與他爭天下的只有懿王,待他們搬倒葉磊,那懿王自然便不能再和他爭。
“聽說殿下舉薦了柳將軍父子去了云州戰場?”
蕭譽點了點頭,問道:“相國大人可是覺得此舉不妥?”
董世賢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他搖了搖頭,“葉將軍在戰場多年,根基牢固,葉家軍更是軍紀嚴明,且他們父子在軍中威望甚高,單單靠柳將軍父子,怕是也難以動搖他們父子在軍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