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宣帝點了點頭道:“都依你吧!”
他見蕭澈神色冰冷,眉眼間帶著冷淡和疏離,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老了,很多事情都已經心有余而力不足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兒子一個個斗得你死我活,他很累,也很心痛,罷了,立了蕭澈為太子,也斷了其他皇子的念想。
蕭澈攙扶著他坐在龍椅上,他強撐著病痛道:“澈兒,從明日起,你便代朕處理國政,朕會命人測出吉日,便冊封你為儲君。”
蕭譽聽之如遇悶雷,為什么他耗費心血都沒能求來太子之位,蕭澈卻如此輕易的就得到了,他跪著懇求南宣帝,“父皇,兒臣是被冤枉的,都是他們自作主張,與兒臣無關啊,父皇原是屬意兒臣為太子的,父皇莫要受了他人的蒙騙啊,父皇!
南宣帝連看都沒看蕭譽一眼,已是煩躁了擺了擺手,冷冷道:“只是朕心已決,封澈兒為太子。”
蕭澈蹙了蹙眉頭,自嘲般笑了,前世他為了太子之位,費心籌謀,違背自己的心意,娶了那些女子,終究連摯愛都沒能護著,到死都沒能如愿成為太子,這一世,他已無半分奪位的心思,可太子之位竟然主動送到了他的面前,只可惜他今生只想和葉卿卿相守一生,根本就不稀罕什么太子之位,也更加不愿成為父皇那般冷血自私的皇帝。
他跪在南宣帝面前道:“兒臣多謝父皇厚愛,只是兒臣根本就無心太子之位,父皇明白兒臣所求,此生只愿和卿卿相守一生。”
“你說什么?你竟然為了一個女子,要放棄太子之位!”南宣帝氣得頭似針扎似的疼痛,恨不得一拳錘在蕭澈的身上,更是一口氣梗在胸口,差點背過氣去。
他們一個個的是不是要氣死了他才滿意,有的是不要命的去搶,他主動將太子之位送上,蕭澈竟然還要拒絕,南宣帝捂著劇烈起伏的胸口,氣悶不已,王內官急忙上前,為他順氣,勸道:“陛下息怒,動氣傷身啊!”
王內官對懿王小聲道:“殿下,太子之位和娶郡主并不沖突啊。”您到底在想什么呢?這天大的好事還不趕緊答應了,江山和美人是可以兼得啊,平日里瞧著極聰慧的一個人,在關鍵時刻怎么就犯傻了呢?王內官也在心中腹誹。
蕭澈豈會不知南宣帝的打算,他現在只是在氣頭上,若是北朝仍然不肯退兵,那他定會重新考慮北朝提出的兩國議和的條件。
以他多疑又善變的性子,最終怕是會答應讓葉卿卿去北朝和親,若真到了那一步,他便是抗旨,便是一路殺去北朝也要將人奪回來的,若是他成了儲君,處處受限制,受約束,便是他想要為了葉卿卿任性一回,也是不能夠了,是以他不能冒半點風險。
再者重生一回,他已經對太子之位,對九五之位已經毫無興趣了。
甚至對那冰冷的寶座,讓他失去卿卿,讓兄弟鬩墻的至高的權勢,從心底感到厭惡。
蕭譽卻在絕望之中看到了一點曙光來,若是蕭澈不愿意,那太子之位自然只能由他來坐了,他現在要做的是重新獲得父皇的信任,求得父皇的原諒。
蕭澈爬著跪在南宣帝的面前,急忙勸慰道:“父皇正當壯年,立太子之事也不必急于一時,既然六弟不愿意,父皇也可慢慢挑選合適的儲君。”
讓太子之位空缺,總比讓蕭澈當太子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