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小二跑了過來:“福掌柜,不好了,外邊有兩個客戶因為排隊吵起來了。”
穆南煙正在和各路大神應酬,脫不開身,王志遇見了,就出去看看。
一個穿著華貴的公子哥正護著身后戴圍帽的女子,與面前幾個年輕男子理論道:“黃錦程,你怎么不講理呢,明明是我們先來的,你怎么好意思插隊,枉為讀書人。”
黃錦程不屑的冷哼,“插隊?誰看見我插隊了?怎么你想當著美人的面逞英雄啊!裝什么裝!”
“你們!你們簡直強詞奪理,就是我們先來的。”男子氣的面紅耳赤,他身后的女子拽了拽他的衣袖,說:“表哥,別與人爭執了,咱們去別家吃吧,我喜歡你上次請我吃飯的地方,雅致又安靜。”
黃錦程的同窗文寧嘲諷的說:“杜笙,枉你還是讀書人,還不如個頭發長見識短的女子懂道理,趕緊走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再說了,這種酒樓你們吃的起嗎?可別水仙不開花,你裝大蒜啊!”
這話,引得周圍不懷好意的人哈哈大笑,也有人覺得他們仗勢欺人的。
杜笙和黃錦程三人都是逐鹿書院的書生,杜笙家里開了間編織鋪,就是給鄰里編點東西的小雜貨屋,偶爾代賣點針頭線腦的,自然沒有三人家里富裕。
表妹遠道而來,他就帶著表妹逛街,偶然收到食為天的宣傳單,上邊寫著一樓海鮮自助餐,開業酬賓只要400文一位,他平日偷偷給人寫話本,攢了一些銀子,今日表妹來了,就想帶著她好好出來逛一逛,請表妹吃點好吃的,以盡地主之誼。
王志走上前,問了接待的小二一句:“怎么回事?”
初一有些害怕了,食為天招工的待遇極好,一個月光工錢就有一兩銀子,客人的打賞也全部歸接待的小二,不僅如此,每日的工作時間也只有十個小時,超時另算工錢,一個月還有四天的假日,逢年過節加班三倍工錢,節假日還有額外福利。
光他一人做工,就能供小弟讀書了。
“小東家,對不起,是我沒處理好,讓客人起了爭執。”初一沒有辯解,老實認錯了。
王志最后一點氣也沒有了,她前世也是銀行服務員,知道這行不好干,特別是那些上邊制度不好,基層夾在領導和客戶之前沒法做事的境遇,更是煎熬。
“沒事,只要你盡力了,認真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行。福安,你過來。”
福安上前也承認是自己沒管教好伙計,愿意接受處罰。
王志笑著說:“你們沒錯,不必如此,我教你們個方法,調兩個小二過來,一個專門在門口接待客戶,維持秩序,來客人了,問清楚去幾樓,一共幾位客人,然后另一個跑堂,看幾樓有幾人位的桌子空著,安排客人,需要排隊的就發一個紙條,寫上幾樓幾號,空出來了就叫號。
你這樣吧,人不夠,就再招聘,一層設置一個報桌位的。今天,先讓孫寧孫安哥倆和初一一起干,明天就在門口廣告牌上貼個告示,招聘幾個得用的小二。”
王志轉頭對杜笙說:“對不住了客官,下一桌就給你們安排。”
黃錦程不干了,“憑什么先給他們安排?”
王志說道:“他們是兩人位的,比你們三人位的快,你們需要等三人位的。”
與黃錦程一起的張懷突然盯著王志看了一會,叫到:“錦程,你看她是不是上次竹苑遇到的那個女的,就是和徐正德在一起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