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緋清眼珠滴滴溜一轉,善解人意笑道,“既然明妃娘娘來了,那兒臣不打擾父皇了,外頭日頭那么大,萬一把明妃娘娘曬壞了可不好。”
聽聽這話,表面上是愛屋及烏心疼元帝的明妃,可元帝聽出來了,他的小鳳凰分明是吃醋了。
“哈哈哈,一個小小的妃子而已,她喜歡等就讓她等著好了,我們父女倆好久沒殺一盤了,可不能讓別人破壞了興致。”說罷,元帝冷著臉命令徐福盛,道,“讓明妃先回去,晚點朕再去看她。”
“那父皇要是輸了怎么辦?”
凰緋清不動聲色的翹了翹唇角,裝出一副低眉順眼,謙卑有禮的姿態,默默的鋪好了棋盤。
老規矩,元景執白棋,她執黑棋。
元帝心甚悅,爽朗大笑起來,“父皇如若輸了,許你一個心愿如何?”
“什么都可以?”
少女仰著璀璨的小臉看他,一雙清澈靈動的美眸亮晶晶的,有希望,有期待。
元帝甚至還看到了那么一丟丟的崇拜。
“當然了,金口一開,那就是圣旨,父皇騙你一個小娃娃干嘛。”元帝伸手寵溺的揉揉凰緋清的腦袋,然后撈了撈自己寬大的袖子,以一個最舒服的姿態靠在凰緋清對面。
這副架勢凰緋清再清楚不過了,他既然如此認真,凰緋清自是沒有手下留情的打算,“父皇,那你小心了。”
“哼,小丫頭,你不會真覺得可以贏我吧。”
“父皇,您是不是忘了,我可是國師的親傳弟子,琴棋書畫可以經過老師指點了一二的,父皇小看我可是會吃虧的哦。”凰緋清微微一笑,如同百花齊放。
這話一出元帝的表情有些失控了,手中的黑子差點下錯了位置,沒好氣道,“他帶出來的又如何,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你個小丫頭進步再神速,還能贏得過朕?”
大意了大意,元帝千算萬算沒想到國師會教凰緋清這個。
元帝腦海中不由得閃現出曾經一次又一次敗在國師手上的畫面,原本小試牛刀的心態一秒切換成了戰斗模式,提起了一百二十倍的精神全力以赴。
贏了還好,如若是輸了就丟臉了。
“呵呵,父皇不要那么緊張嘛,想要贏也不是那么難,到時候兒臣放放水自然就行了。”凰緋清唇角微揚,似笑非笑。
明說著放水,可她每一手都步步緊逼,殺伐果決,看不出來要放水,倒更像是趕盡殺絕。
元帝眼睛一亮,被她的棋藝給驚艷到了,忍不住開口贊揚,“好啊,不錯,有點國師大人的風范了。”
小丫頭片子,招式夠凜冽的,棋鋒看上去比起太子還要略高一籌。
“父皇謬贊了,是老師教導有方。”凰緋清微微一笑,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反正打著她家阿景的旗號,元帝也不會懷疑。
誰讓她家阿景那么厲害呢。
突然間又想到了那個溫潤如玉的男人,凰緋清冰魄般冷漠的瞳孔難得浮現出縷縷久違的溫情,恰好被元帝盡收眼底。
“國師回了淄暨山休養,需要好一些時日,聽說凰兒偷偷離開了幾天,可有見到國師。”
元帝突如其來的質問在凰緋清的耳邊轟響,炸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好在凰緋清心志堅定,一秒恢復了神色,淡淡笑道,“果然瞞不過父皇的眼睛,兒臣確確實實去了淄暨山,老師目前恢復得很好,相信不久后便能再次回到都城了。”
“另外,老師也囑咐我代他向父皇問好。”
聰明人在這種事情就十分明白,與其說謊暴露更多的破綻,還不如直接坦誠,一來降低對方的戒備心,二來還可以重新掌握回主動權。
凰緋清的反應其實是出乎元帝意料的,他扯著唇角笑了笑,落下一顆黑子,尋思著主動進攻,“國師將你教得很好,朕很是欣慰,待你日后大婚,國師定是要為你證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