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尊文殊菩薩的黃銅坐像,高約十八厘米,只見文殊菩薩端坐于蓮臺之上,右手持寶劍,左手持蓮花,衣帶飄飄,面部輪廓流暢豐腴,五官衣物等細節雕刻得極為細致。
徐洪昌又把這尊銅像湊到燈光前看了片刻,還用手電筒照了一遍,大致看準了這尊銅像的年份和出處,然后問向攤主:“老板,這尊銅佛像怎么賣?”
攤主微微一笑,道:“三百萬。”
徐洪昌聞言一愣,他不是第一次逛地攤,也見過漫天要價的,但這個價,已經不是漫天的問題了,是超出太陽系了。
徐洪昌蹙眉道:“老板,便宜一點吧。”
“便宜不了。”攤主搖頭道,“這是好東西,就是這個價。”
“你……”徐洪昌有點惱怒,他已經明白了,對方應該是認出了自己,所以故意開出這種天價來,為的就是不賣給他,這就相當于讓他做了一次免費的鑒定。
他為什么能明白的這么快,因為他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
徐洪昌憤懣地放下銅佛像,那攤主趕緊一把拿起銅佛像,放進了身旁的一只木箱子里,看到這樣的動作,徐洪昌真想發飆,可是他又找不到任何借口,誰讓他選擇上電視為老百姓普及古玩知識呢,雖然賺到了出場費,但撿漏卻變得困難重重,萬事有得必有失嘛。
裴緲很好奇那個銅佛像是什么年代的,便動用眼睛異能查看,隔著木箱,可以看到光圈,數一數光圈的層數,竟然是唐玄宗時期的東西,難怪徐洪昌能看中。
裴緲有點替徐洪昌惋惜,無意間,他瞥見這個地攤的角落位置有一只碗,也散發出好多層光圈,他數了數光圈,居然也是唐朝的,于是他問道:“老板,這只碗,我能上手看看嗎?”
“可以。”攤主點頭。
裴緲拿起碗來,仔細查看,然而并沒有看出什么所以然來,畢竟他的眼力有限,而且這里的光線太暗了,非常影響瓷器釉質和胎質的觀察,他只是覺得這只碗的做工還可以,年代似乎也挺久的,但年代久并不代表就有價值,如果是唐朝民間的碗,雖然也值點錢,但其實收藏價值并不高。
裴緲知道自己的眼力還沒達到那種程度,于是動用了右手的異能,仔細查看這只碗的釉質和胎質。
這一查看,裴緲震驚了,因為這只碗的釉質和胎質,竟然跟早期的鈞窯瓷器很像。而他結合仔細所學知識,立刻就斷定,這只碗應該是出于唐朝的鈞窯。
鈞窯是宋朝四大名窯之一,所產瓷器每一件都價值驚人,然而世人皆知鈞窯盛行于宋,卻鮮有人知鈞窯起源于唐。
唐朝的時候就有鈞窯了,然而那個時候的鈞窯,就相當于現在的某些小企業一樣,處于創業初始階段,也許他們的瓷器已經開始具備了自己的特色,但技術尚未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而且也未得到大多數人的認可,特別是未得到皇室的認可。
然而鈞窯就是鈞窯,物以稀為貴,世存宋朝鈞窯瓷器極為稀少,每一件都價值驚人,至于唐朝的鈞窯瓷器,更加稀少,裴緲在博物館見過宋朝的鈞窯瓷器,卻從未見過唐朝的鈞窯瓷器。
裴緲雖然知道了這是一只唐朝鈞窯碗,但現在他有點擔心,這個攤主會不會故技重施,用一個匪夷所思的價格壓下這只碗,不賣給自己。
他依舊假裝在看碗,腦中已經開始思考怎么對付這攤主了。
想了一會兒,裴緲有了主意,裝作不滿意的樣子,把碗放回到地攤上,嘟噥道:“什么玩意啊,根本看不懂,贗品吧。”
買古玩的人最受不了別人說自己的東西是贗品,果然,攤主聽到裴緲的話后,立刻就不高興了:“帥哥,話可不能亂說啊,這怎么能是贗品呢,這可是宋朝鈞窯碗!”
裴緲聞言一愣,隨即皺眉道:“你真能開玩笑,這是宋朝鈞窯碗?你當我沒見過鈞窯啊?這分明就是贗品。”
攤主不悅道:“帥哥,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這可不是贗品,就算不是鈞窯,也是宋朝的碗,不信你再仔細看看。”
裴緲聞言拿起碗又看了看,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你從哪弄來的這破碗,一會兒看著像贗品,一會兒看著又像老東西。”
攤主聞言開心笑起來:“我說了不是贗品吧,正經的宋朝瓷器,怎么樣,買回去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