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屋檐底下,撿起了木棍的人,看著男孩的動作,倏然憤怒起來,
就像是男孩挑釁了他的威嚴,憤怒著,臉上猙獰著,沖著男孩咆哮著,提著木棍就沖著院門邊走了過去。
男孩跑到了院門邊,
沒做停留,跑出了院子。
“……汪……”
男孩在流浪狗身前蹲下了身,
流浪狗掙扎著爬起身,對著男孩身后,兇惡著走過來那人再叫了一聲,咧著嘴。
“沒事兒了。”
男孩伸手抱住了這條狗,背對著院子,在院門外坐了下來,
將狗攔在了懷里,
伸手趕走了,在狗身邊盤繞著的蒼蠅,
蒼蠅卻跟著又落在狗身上皮肉已經腐爛的地上。
男孩再低著頭,望著流浪狗身上傷口。
這些先前被那拐賣團伙中那人打得傷口,皮肉死了,就腐爛,
有些傷口上,已經能看到些細小的蛆蟲再滋生。
男孩伸手輕輕碰了碰流浪狗頭上那道腐爛的傷口,再將這條流浪狗摟著,
埋著頭,彎著腰。
“……瑪德!老子今天打死你,還敢跑!”
“你他么還敢往外邊跑,啊!”
“給老子滾進來,老子今天打不死你個狗東西!”
男孩身后,再響起那憤怒乃至怨毒的吼聲,
那提著木棍的人,臉上猙獰而扭曲,走到了男孩身后,
聽著身后響起的怨毒吼聲,男孩渾身顫抖了下,
只是這次,卻沒有再讓狗趕緊跑,也沒再聽那人的話,重新回到院子,
男孩只是愈加往前蜷縮著身子,將頭埋著,將狗抱在了懷里,背對著那院子。
“瑪德!”
那提著木棍的人走到男孩身后,見男孩依舊抱著那條狗坐在院門外,愈加憤怒,
手里提起棍子,就是重重打在了男孩身上,
“嘭!”
響起聲沉悶的響聲,男孩整個身子都被砸得不禁向前倒去些,
臉上流露出些痛苦,卻沒出聲。
“瑪德,不吭聲是吧,不疼是吧!”
那人愈加憤怒,提著那木棍再一下下抽打在男孩身上,
男孩身子往前傾著,蜷縮著,埋著頭,渾身顫著,
手緊緊護著,將那條流浪狗緊緊護在了懷里,
對著流浪狗,男孩嘴唇微微動著,反復張合著,卻沒發出聲音,
似乎在重復著對這條狗說著,
“沒事兒,沒事兒……”
狗在男孩懷里,被男孩緊緊護著,
“汪……汪……”
狗發出著些虛弱的叫聲,再如同一聲聲。
“……瑪德,老子讓你跑!讓你不吭聲!”
“不疼是吧,不疼是吧!”
“老子今天就打死你個畜生,瑪德!”
那人愈加憤怒,提著木棍,怒罵著,木棍一下下抽打在男孩身上。
只是這人提著木棍再朝著男孩重重砸了下,卻自己又突然停住了。
男孩沒轉回頭,只是低著頭,懷里抱著這條流浪狗,手輕輕碰著流浪狗身上的皮毛。
“你是想救這條狗是吧。”
那臉上因為憤怒涌上來的血氣還沒褪下去的人,手里還提著那根木條,突然笑著說,似乎尋到了個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