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相對粗一點,像是各種疤痕累積在一起的;有的相對細一點,可能那個位置只割過一次。
眼看著護士的情緒越來越投入,阿黛爾不得不安慰她,“現在你是安全的,你是安全的。”
“沒有人可以傷害到你……我一直在你身邊……”
得益于阿黛爾的溫柔語氣,護士的狀態終于慢慢恢復到了正常,緊閉的雙眼也一下子睜開!
“我剛才……我剛才說了什么?”
“你不記得了么?”
“從夢的時候,我就有點記不清了。”護士無助地看向阿黛爾,“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還不想死!我還不想死啊!”
比起在旁邊安靜聽著的韋洛教授,眼前的護士到像是個真正的精神病患者。
“沒關系的,有我保護你。”阿黛爾不得不花一些時間來安慰她,“跟我繼續說,之后呢?”
”之后?“護士長出了口氣,之后的事情,可能更可怕,但是我有點記不住了,“很多時候,我就像是一個人格分裂癥患者一般,會失去一段一段的記憶。”
“但是我自己就是護士,我很清楚,那并不是人格分裂。”
“是有一種能量,切切實實地從我的身體里長出來,取代我。”
“我明白了。”阿黛爾安撫道。
“出了這種事情,你有沒有想過什么辦法?或者試圖去尋找這個問題的根源?”
“有。”護士回答道,“我曾經想盡一切辦法尋找我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
“我們醫院有很多中測試邪神感染的方式,我把那些都嘗試了一下——事實上,多數時候,我都會直接失去意識。”
“在那個時候,我就明白,我就是要死了。”
“但我不明白為什么?我是從醫院里面長大的,我從沒有去過外界——為什么,為什么我會被邪神所感染上?”
她的眼睛凸出來,原本的紅色絲也暴漲,如同紅血筋一般。
“你說,這是為什么?”她的上下顎分開的老大,牙齒上慢慢滲透出血液來——動作迅猛地要向著阿黛爾咬過來。
阿黛爾很難說她第一個涌上心頭的感覺是惡心還是什么。
但她毫不猶豫地就掏出了一塊泥巴,沖著對方的嘴巴就糊了過去——這是母親祭壇旁邊的泥巴,是母親最喜歡的濕潤巢穴。
雖然這樣打架有點不雅,但是確實很好用。
被泥巴糊了一嘴,順便被那種強烈的生殖欲望所震懾了的護士頓時脫離了要徹底墮化的進程——但是阿黛爾懷疑,對方的頭發間晃動的是一個小小的肉觸?
這是要當場改變信仰,皈依母親了么?
回過神來,阿黛爾注意到韋洛教授那呆愣的表情,和護士多少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就在幾秒鐘之前,護士還為邪神的感染而感覺到恐懼。
但是幾秒鐘之后,她忍不住動了動牙齒,感覺到齒間傳來的那股腐臭的味道,綿軟而帶著纖維的口感,以及那糟糕的色澤。
緊張地咽了口口水。
而韋洛教授的反應則更直白一點,他當場向前一傾,發出了兩聲干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