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冷笑:“誰不認識大名鼎鼎的攝政王?”
大名鼎鼎四個字語氣加重,似乎不像是在說他“大名鼎鼎”,而是在說他“臭名遠揚”。
楚慕寒漫不在乎這男人對他的語氣究竟如何,只是繼續問:“你當然知道我是攝政王,我問的是,在太皇太后找到你之前,你就和我有仇?”
那男人似乎是沒有想到楚慕寒的觀察力如此之強,居然能敏銳的察覺到他和他有仇,又想起自己父母之前的慘死,他只得咬著牙齒不說話。
可這副神態,在楚慕寒眼里,已經和承認了沒什么兩樣。
隨即他才松手,放開了那男人的下巴,居高臨下的問他:“本王這些年仇人太多,也殺過不少人,實在記不清你是我所殺的仇家的漏網之魚,還是別的什么人,現在就請你為我解答吧。”
那男人聽到這話,雙目通紅,卻還是不肯多說一句話。
他像是沒有想到攝政王居然會忘記自己殺過多少人,連仇家有多少都不記得,更是像是泄了氣一般,低下了頭。
見到他遲遲不肯說話,楚慕寒又問:“不肯說?”
男人卻是咬牙,一個音調都不吭。
見到這人這么執拗的模樣,楚慕寒看了下人一眼:“動刑吧,別把他給打死了,留一口活氣。”
說完,竟是要轉身離去。
“你!”
他顯然是沒有想到,楚慕寒會直接讓人給他動刑,雖然面色蒼白,卻仍舊一臉的抗拒,心想著若是這男人將自己打死,在他眼里不過是死掉一只螻蟻一般,若是能在死之前告訴他自己究竟是誰,也不枉他來攝政王府尋仇了。
隨后他才冷哼道:“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是誰嗎,如你所見,我的確恨你,所以才會在太皇太后手下做事,并非是他逼我,而是我和你之間有血海深仇。”
楚慕寒本想離去,卻看著人開了口,饒有興趣的轉過身來:“你繼續說。”
那男人像是認了命似的,繼續說道:“三年之前,你誣陷我父母有反叛之心,害得我家被株連九族……”
楚慕寒想了想,這才想起來這小子似乎是白家的小兒子。
當年白家被抄家,偏偏他那小兒子怎么都找不到,原本以為是年紀太小不知道是不是尸骨被白家血流成河的尸體給壓住了。
現在看來,原來這小子一開始就沒死,只是運氣好躲過一劫罷了。
甚至,還能在三年之后,回來報仇。
“不過……”楚慕寒又挑眉看他,“按理來說抄家是太皇太后下令的,你要是恨我,怎么不連她一塊兒恨?”
“那不同,太皇太后是按照律法辦事,而你卻是實實在在誣陷忠臣,你罪該萬死!”
那男人氣憤自己,微微一激動,傷口都給撕裂了。
頓時血像不要銀子一般的往外流,滴答滴答的滴在地上,瞬間就在地上成了一小灘血洼。
楚慕寒背著手,吩咐耿叔:“叫人來給他包扎傷口,別讓他死了。”
耿叔“欸”了一聲,心里卻犯嘀咕,王爺又是何苦要把血海仇人看得如此之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