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染立時嘆息一聲,不無可惜的開口:“唉!虧了!”
他身旁弟子問如何虧了?少淵也禁不住好奇豎起了耳朵去聽。
就見姜染對人兩手一攤,幽幽道:“姚子辛虧了,若是他挨了揍立時就地躺倒,今天還不訛得他褲衩子都不剩!”
少淵聽著他粗俗不堪的憤憤低語,眼角一抽,又扭回了身子。
眼見兩人又要動手,有將戰況持續拉開的架勢,少淵看看兩邊書架,雖說地方不甚狹窄,可若真讓兩人動起手來,今天這些書架子還不知道會倒下多少。輕啟唇瓣,阻止的話語還未出口,已被別人搶了先。
插話進來的是昨日在無相殿上,眾星拱月般的青玄門大公子,姚子霖,也正是姚子辛的兄長。
少淵料想他只怕在一旁不知看了多久,此時方才開口阻止,也不知是何用意。
卻聽他道:“陳仁師弟,你比我六弟年長,修為也深,何必同他計較爭執,這劍訣,你們二人誰先看不是一樣?”
他這話看似句句合乎情理,卻是句句貶低逼迫姚子辛交出劍訣。
只聽那叫陳仁的卻是得寸進尺,嘲諷開口:“既然如此,那我先看豈不更好,令弟資質平平,若是讓他先看,我此次還能有機會修習這劍訣?”
劍訣本就難領悟,在場諸人都明白,無論今日這劍訣落入誰的手中,另一人此次都無緣一覽這劍訣。
仙門中人各人所用兵器不同,也就注定各人修習的功法不同,看著姚子辛身后背負的長劍,他定是使劍使慣了的。這劍訣怕也是他尋求已久的。
少淵眼珠子烏溜溜一轉,湊上前開口:“這位師兄可否將劍訣先借我一觀?”
突然響起的稚嫩童音吸引住眾人目光,因她實在是個頭太小,是以一直沒有引起什么人注意。
姚子辛其實一早就注意到她了,因為她看自己的目光太過直白,實在叫他難以忽略。見她是沖著自己開口,他有些猶疑,卻見她對他眨眨眼,他猶豫著將手中半卷羊皮書遞了過去。
少淵將書拿在手中,隨意翻看幾眼,見書中頁面有的殘缺不全,便抬頭對他笑著開口,十分熟絡的模樣:“我覺得這書并不十分適合師兄,不如就先讓給這位師兄翻閱吧!”
言罷,也不等他開口,便將手中半卷劍訣抬手遞給陳仁。
她翻書的時候是特意偏向姚子辛這邊,姚子辛也看見了書中殘缺的頁面,是以在她將書遞出去的時候也就并未阻止。
陳仁得了書對他輕蔑一笑,轉身就走,卻聽身后少淵的聲音幽幽飄來:“師尊時常告誡我,貪多嚼不爛……”
陳仁扭頭看來,卻見她是面對著姚子辛在說這話,可他卻莫名打心底覺得,少淵這話是有意說給他聽的。
少淵察覺了身后目光,卻不管他所思為何,伸手扯住姚子辛的袖口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