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被嘲諷是不是傻的少司命,額角青筋又突突跳了起來,她伸手揉了揉,懶得同面前這鳥廢話,爬起身子道:“你自己陪他們慢慢玩罷,我走了。”
大鳥一雙重瞳中微露詫異,“你不問問本尊之前將你丟進來的是何人?”
慢悠悠爬上巢窠邊緣的小人兒搖頭,“不用問。”
站在枝頭俯視她的大鳥幽幽道:“或許本尊能幫你報仇。”
爬出巢窠攀上樹枝的小人兒仍舊搖頭,“往后我自己會報仇,我的仇,不用別人替我操心。”
大鳥嗤笑一聲,雄渾嗓音帶著嘲諷,“以你的修為,找外邊那群人族報仇,只怕是有些困難……”
小人兒攀著樹枝,抬頭剜它一眼,反而是平靜道:“我如今尚且年幼,來日方長,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說完,小人兒從乾坤袋中掏出鞭子,就準備纏繞在樹枝上。
剛抬起手,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突然被什么力道捆縛著,再難挪動一寸。
她看著大鳥巨大的腦袋探了過來,一側重瞳望住她,良久才道:“你走了,是不是就不會再來了?”
少淵僵硬著轉動眼珠,錯過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別扭神色,惱怒道:“我既然知曉你平安無事,自然是不會再來了,你當我很閑么?”
大鳥收回腦袋,居高臨下看著她道:“那你就留在此處陪本尊。”
無法動彈的小人兒頓時激憤了,“我留在這里陪你?憑什么?”
大鳥理所當然,“憑本尊樂意。”
少淵一口氣哽在胸口,她這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拐騙獸不成,反而把自己給賣了。
小人兒氣結,“你自己又不是不能離開這里,為什么非要讓我留下來陪你?”
大鳥抬頭看天,重瞳中閃過莫名神色,良久,幽幽道:“你說對了,本尊離不開。”
少淵轉轉眼珠,口中問道:“為什么不能離開?此地有禁制?”頓了頓又道:“上回你不是將我送到山崖上了嗎?”
大鳥在枝頭上動了動身子,少淵僵立的身體隨著樹枝的顫動上下晃了晃,晃的她心中悚然,畢竟現在她完全無力著手,若是突然掉下樹去,這樣高的距離,只怕是不死也殘。
耳邊聽見大鳥咬牙切齒的聲音道:“你以為本尊甘愿待在這處破地方,若不是……”
轉頭看著僵立在樹枝上的身影,哼了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而道:“前幾日你們所謂的神獸歷劫,不過是我突破力量引來的天罰罷了。”
天罰?!
少淵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天罰若非是大奸大惡十惡不赦之人……便是不容于世之人才會引動天罰,這只自稱本尊的大鳥很顯然是后者。
“你猜想的不錯,本尊本不該出現在此方世界,妄動力量,便會引來天罰,現在本尊一旦離開此處結界,就會被察覺。”
“所以,你是真不準備放我走了?”少淵心中暗唾一聲,直道是自己倒霉。
大鳥扭頭不再看她,沉沉開口:“你若有法子能助本尊離開此地,也可。”
話音落下,少淵便察覺自己能動彈了,腿下一軟,跌坐在樹枝上,小人兒急忙伸手扒住枝葉,以防自己掉下去;
抬起頭看著面前樹枝上半尺高的腳桿,無力道:“你覺得以我眼下這般修為,有能力助你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