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陳沐眼里,又何嘗不是將趙萃當做嫡親的妹妹。鬼知道怎么回事,一覺醒來,她就睡在他身邊了。問她發生了什么,她就一直哭,什么也說不清楚。
“你要是實在拿不定主意,就讓小郡主自己選。你是人家皇兄……能擔待的就擔待吧。”孫茜那時候就覺得趙萃一定會不擇手段,不要臉面地進宮。以后大家要擔待的地方還有很多。得提醒陳沐,入宮是趙萃自己做出的選擇。
陳沐當然不知道她那時候的憂慮,嘆了口氣,可憐兮兮地說道:“出了這種事,皇后已經不理寡人了。茜茜,你可千萬別不理我。”
孫茜認真地點點頭。
這事兒耗了一個月,最后趙萃入宮的位分是婕妤,并且很快診斷有孕,不能侍寢,只能老老實實呆在她的寢殿里養胎。宮里最尊貴的是皇后蘇氏,最受寵的是宸妃孫氏,婕妤趙氏過的很沒有存在感。
孫茜下定決心要離開,就要好好準備。既然大家喊她妖妃,她也不想浪得虛名,索性打扮起來,特意在陛下早朝的路上蹲守。
陳沐只在她封妃的時候,見過她盛裝打扮的模樣,十分驚艷。自從她有孕到生產,都不怎么見她上妝。如今見她打扮的牡丹花一般艷麗,顧不得身后的臣子們,直接奔向她。趁著宮女太監們不注意,悄悄牽手,暗自得意。
孫茜望著不遠處那些愛嚼舌根的大臣就來氣,她父親是忠臣還是奸臣,全憑他們一張嘴。想到父親為先帝效命一輩子,落得那樣的下場,她悲從中來。
陳沐注意到她心情,忙問:“怎么?七皇叔又給你氣受了?”
孫茜頭一低,把臉埋在他懷里,紅著眼說:“陛下要想別人不再罵臣妾是妖妃,就要把臣妾從亂黨余孽里撈出來。臣妾不是妖妃!不是!”
陳沐心疼的緊,立刻下詔,為廢太子解了幽禁,隨便封了個不起眼的王爺,發配的遠遠的。
廢太子都封王了,自然不算亂黨,孫茜也算不得亂黨余孽。賜死妖妃的輿論,被釜底抽薪。韓王恨得牙癢癢!
這樣的博弈,太累了。孫茜明白,只要在宮里呆下去,這樣的爭斗就永無止境,而她不可能每一次都幸存。
明面上是孫茜贏了,她心里清楚,韓王父女真的沒有底線,隨時都可以在哪個見不得光的角落里偷偷使壞,一有機會,就會把她撕碎生吞。
趙萃的肚子越來越大。蘇妍還是去看望了一下,賞賜了一些東西,吩咐宮人好好伺候。也不知道趙萃使了什么招,蘇妍一改往日的冷漠,又開始對她好。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們兩個又會恢復往日的姐妹情。一般女孩子家的關系都這樣,分分合合,自古如斯。
孫茜利用宮外的關系,先將兒子送出宮外,再對外稱病,人已經搬到行宮住。蘇妍跟趙萃都巴不得她走的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就在陳沐面前吹了很多枕邊風,陳沐依舊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