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林家大少爺,大理寺最年輕的正印,捧著碗喝茶,也太俗了。他就算不是李家,崔家那樣的貴族,好歹也是個士族嘛。開始懷疑重華宮的審美有問題。
太監那邊已經蒸好了綠豆糕,稍微再晾一會兒,就可以給御醫們試毒。
御醫那邊也定好了,院判大人決定自己以身試毒,并且小聲地交代其他御醫回去之后要做什么。老人家扶正了衣冠,準備好面對陛下的怒火,已經做好回不去的準備了。
蕭默覺得當御醫是個苦差事,一直都在搶救,救回來還要試毒。別人中毒是被害,他們只是當差。而之前院判老先生跟幾個人商量著誰負責的時候,覺得他們很像是在找一個人去頂罪。下毒的人才有罪,大夫能有什么罪?
陳琪醒來,看著一屋子的人,心情很不好,拉著臉問道:“怎么這么多人?”
蕭默譏笑著回答:“因為你呀。”
“你是何人?敢這樣與本殿下說話!”陳琪盯著他看,眼神中盡是輕蔑與憤怒。他有信心,今日之后,他就是唯一的皇子,誰也不能再欺負他。
蕭默往前走幾步,站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我是你哥哥。”
“不可能!”陳琪是后宮年紀最長的皇子,哪里來的哥哥!說完,他突然害怕。想到自己的確是有個皇兄,在他出生之前就失蹤了。他眉頭擰成一團:“你是陳恪?”
蕭默不知道為什么他會這么害怕,難道是他長得很嚇人?不應該啊!從小被夸好看來著。“初次見面。你好呀,陳琪。”
孫茜聽到里面有動靜,抱著陳宣過來,跟他們打招呼:“你們講話聲音小一點。弟弟在睡覺。”她想陳宣多睡一會兒,恢復精神。
蕭默看著軟趴趴的陳宣,真可愛,又可憐。隨即對下毒的趙萃母子,討厭起來。
以前在益州,就遇到過大戶人家妻妾成群,嫡子與庶子爭奪家產而鬧出人命的。沒想到皇宮里也不過如此,只是一般人家爭奪的是金錢地位,這里爭奪的是絕對的權勢與絕對的地位。換湯不換藥,沒意思!
“母親,陳琪沒什么事兒。我陪你到前面去吧。”蕭默要去前面看御醫驗毒。
陳琪被他那一句“母親”,氣的往榻上一倒。剛搞下去一個陳宣,又來一個陳恪!真是氣死啦!氣的咬牙,攥緊的拳頭狠狠地砸在床褥上。
林玄素將未央宮做的綠豆糕,跟剛才現做的兩份一樣拿出一塊,單獨放在碟子里。再將碟子排成一排,看上去三份沒有任何差別。有毒沒毒,都由他提前寫在紙上,壓在盤子底部。
謹慎起見,司藥局跟大理寺各派出一名大夫試毒。嘗過之后,將答案寫在紙條上折起來,放在碟子邊上。最后比對的結果,御醫給出的結論跟大理寺出的結論一樣,確定綠豆糕里添加的毒藥是常山,并且沒有其他的毒藥。
既然毒藥出在未央宮,那剩下的林玄素就不好說了,交給陛下做主。他終于可以松口氣了,頭頂上的烏紗帽保住了,腦袋也保住了。他跟院判大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大家都是松了一口氣啊。
“把趙妃帶進來。”陳沐已經拿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