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光下,我感覺自己的心跳一滯,好像呼吸都停止了一樣看著詭異的人群。
楊天佑站在我面前,拔出了銅錢劍。
他也感覺到了嗎?眼前這些“人。”
我木然而害怕得掃視著“人群”,張牙子呢?他為什么不在,沒有見到張牙子,我又想起了昨晚做的夢,我開始懷疑這一切是有人做了手腳,夢中的一次又一次驚異,讓我心驚膽顫,如果我的夢都是有人做的手腳,那就太可怕了。
我越想越害怕,那些人也在不斷的靠近著,阿花的手不知何時放在了我的腰上,似乎要把我推出去一般,想到這個可能,我大步上前猛的關上轉身對著阿花大吼:“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說完,我就沖進了屋子,楊天佑怎么樣我并沒有注意,只是覺得天都塌了,總覺得所有人都在瞞著我算計我。
我趴在床上,縮成一團,把頭埋進了被子里,很奇怪昨天晚上還嶄新的被子此刻居然散發著一股奇怪的土腥味和霉味交雜的氣味,有人推門進來,聽腳步聲是楊天佑,我迫不及待的抬頭想要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他。
驀然抬頭卻發現眼前的人居然不是楊天佑,而是張牙子。
他布滿皺紋的臉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條新鮮的傷口,從耳垂到嘴角,看到我起身,張牙子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個可怖的笑容,陰冷而血腥。
我渾身細胞一緊,四肢像是被下了藥一樣動不了,想起夢中的一幕我的心跳惶然,比起夢中張牙子此刻的臉讓我更加驚慌。
他就站在門口混濁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讓我渾身冰涼,張了張嘴巴,一陣驚慌之后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村長是來找楊大師吧?”
張牙子幽幽的笑著,聲音猶如壞掉的唱片一樣讓人壓抑:“他出去了,你要去找他嗎?我可以帶你去。”
張牙子不再叫我譚小姐,明明再普通不過的話,此刻卻讓人遍體生寒。
“不用了。他應該很快就回來了。”我警惕的婉拒,心里的擔心和懷疑如荒墳上的野草一般瘋長。
楊天佑怎么可能會單獨行動呢?這么危險,他是不可能丟下我的,我明白,可他到底去了哪?張牙子又怎么會進來?
“真的嗎?”張牙子又問了一遍,語氣比之剛才更讓我驚恐,要說剛才他的言行宛若幽靈,那現在就是惡鬼索命。
我不敢輕易開口,只是佯裝鎮定自若的盯著張牙子,這個村子的古怪已經超乎了我的想象,楊天佑不在,我不敢輕易和張牙子翻臉,我怕后果我承擔不起,更會就此殞命。
就在我瘋狂想著該怎么回答時,一身紅衣的阿花拿著一柄刻著古怪字體看上去年代久遠的刀出現在門口,面色陰冷:“夠了。”
阿花聲音一出,張牙子不甘心的敲了敲手中的棍子,狠狠的看了我一眼,步履瞞珊的走了出去。
仔細盯著阿花手中的刀,似乎還有血跡,我好像瞬間明白了張牙子臉上的傷是怎么來的了,我拿出手機緊緊的拽著,指關節因用力過度而血色盡失,我防備的看著阿花,滿眼警惕和決絕。
我想過了,如果她沖過來,我就用手機砸她把刀搶過來,不論她是什么東西,至少她的體型是個小孩子,那把刀看上去也不簡單,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阿花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眼睛微瞇,聲音幽幽的在屋里響起:“他在外面。”
而后,便走出了屋子,她的話猶如炸雷般在我耳邊響起,我腦中警鈴大作,但身體還是控制不住下床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