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楊天佑聞言,快速進了屋,阿花關門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以奇怪姿勢奔來的無頭女尸。
“又來了。”阿花似乎見慣了這種事,榮辱不驚的關上了門,不緊不慢的坐在了長凳上,隨著門的關上,屋內又陷入了一片昏暗,黃色的香油燈光下,阿花一臉平靜的縫補著衣服,針線不緊不慢的穿過衣服,在頭皮上蹭兩下,我放開楊天佑的手,在他滿滿警告的目光下在阿花對面坐了下來。
我躊躇著,正想著要不要問她時,阿花抬頭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你想知道什么?”
我沒想到她會這么說,一時有些發愣,最近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多了,尤其是關于這個村子。
“我不知道。”
“是嗎?”阿花眼神古怪。
我被她盯得頭皮有些發麻,楊天佑突然在我身邊坐下道:“我們見到那具尸體時,她說她聞到了一陣香味,可我聞到的卻是腐臭。”
阿花盯著我,面色古怪道:“不足為奇,那是男人魂魄燃燒的味道,對于女人來說有一定的吸引力會讓你情不自禁的窺探到他的過去,但男人聞著就是奇臭無比。”
“我怎么不知道。”楊天佑一臉懷疑,我也搖了搖頭,這種說法根本不能讓人相信,這不和古書上的日本的一個傳說一樣嗎?
顯然,楊天佑的想法也和我一樣:“傳說,九尾妖狐其實沒有死,在休養百年之后附身到了將死的楊玉環身上本想享受盛世,卻被術士困住,之后被長埋百年又被人盜取遺體用秘術將骨磨成粉制成了畫,流到了日本,長期禁錮畫中,九尾妖狐便成了邪物通過畫來勾引男人補充精氣企圖有朝一日能掙脫畫的桎梏,重回故土。”
“你不信我?”阿花眼神陰冷,死死的盯著我們,我制止楊天佑道:“沒有。”
“你還是你。”阿花盯著我無厘頭的說了一句。
什么我還是我?
她認識我?
滿腔懷疑,正想問,阿花卻突然一把抓住了楊天佑的手,眼睛瞪得大大的,牙齒咬的嘎吱作響:“你們注定要成為這里的一份子,逃不掉的。”
“是嗎?”楊天佑眉眼深沉:“那就看看我們到底誰活到最后吧。”
“年輕人很有自信啊,也許你可以,但是她…呵呵呵呵…”阿花怪笑著,放開了楊天佑的手,看著我,話語中滿含深意,我心里沒來由的一陣慌亂,感覺自從進來這個村子的那一刻,所有的事情仿佛都是安排好的,全都是沖我來的一樣。
我不明白我和常人有什么不一樣。
阿花絮絮叨叨道:“我活了幾百年,這是我第三次見到你,你比從前多了一些人味。”
聞言,我仿佛喉嚨里卡了一根魚刺一樣難受。
“那時候這里不叫桃李村,這里叫滿莊……時過境遷。”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我能感受到自己語氣的冰冷。
“你還記得張福生嗎?”
阿花好像沒聽到我說的話一樣,絲毫不在意我的反感繼續道:“那條蛇最后還是被他打死了,后面的無數年他都在回憶你。”
“夠了!”我猛然起身,捏緊了拳頭盯著阿花:“我根本不是你說的那個人,我沒見過你,更不知道什么張福生!而且我很討厭蛇!最討厭的就是蛇了!這輩子都討厭!我和你無緣無故,你沒必要這樣惡心我。”
“看來,你是真記不得了。”阿花嘆息,突然放下針線和衣服起身打開了門,天空一片灰暗,明明還是下午也未到黃昏,太陽卻好像遺忘遺忘了這里一樣,灰暗的天空下,桃李村的村民們面無表情的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連同那具無頭女尸一起。
我聽到阿花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你…還記得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