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想到弟弟,再次懇求他:“真戶先生,我的弟弟只有五歲,他什么事情都還不懂,他……”
“別著急,千繪,我會幫你找到他的。”真戶吳緒憐憫而親切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撫道:“別害怕,他不會有事的,你待在家里,讓我去找他行嗎?”
“我可以幫忙的,真戶先生。”
“唔,這我當然知道!但是我想你最好還是呆在家里。”
我遲疑了一下,最終點點頭說:“真戶先生您一定會找到他的,是嗎?”
“我想是的,”真戶吳緒拎起他的白色手提箱出了門,自言自語道,“雖然我對找人不在行,但是擅長……”
追捕喰種。
不知怎么,望著真戶吳緒遠去的身影,我突然沒由來地感到一陣心慌,真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啊!
這片山林不大,只是綿延了幾個山頭,然而沉睡在此的人很多,男女老少,有新鮮的,有腐爛的。
真戶吳緒沒有刻意放輕自己的腳步聲,所以他很快就看到了一團小小的身影往灌木叢里跑去,但他不急,若有所思地說:“江戶千繪的弟弟江戶彌生,噫,一只幼年喰種。”
身影停了下來。
那是一個小男孩,除了一雙血紅的眸子和嘴邊干枯的血跡,顯得如此的弱小。
“你抓了姐姐?”江戶彌生問。
真戶吳緒沒有回答,反而心思沉沉的看著他,彌補此生嗎?江戶那家伙也真是的,為什么要把罪惡歸于自身?喰種,都是該死的啊!可他又想起了江戶離開時說的話:其實在喰種眼里,人類也是該死的。對于他們來說,人類是它們唯一的食物,他們只是沒有選擇。人有好壞之分,喰種應該也是。
“你殺過人嗎?”真戶吳緒突然說。
江戶彌生搖搖頭,執著追問:“你是不是抓了姐姐?”
“真是的,竟然被江戶那家伙洗腦了!”真戶吳緒嘆息一聲,算了,“我只抓喰種。我是你父母的朋友,你姐姐在家里等你跟我回去,不過在此之前,我想你得先去洗洗嘴邊的血跡。”
江戶彌生的血眸漸漸褪成一汪幽黑。
事情仿佛回到了原點,真戶吳緒得知我們需要一位監護人,沉吟片刻后決定擔任這一角色,不過我們需要搬家。
“我的愛人善解人意,我的女兒與你年齡相當,她們會歡迎你們的。”
我緊張地問:“真的嗎?這樣不會給您造成困擾嗎?”
我不確定他和父親的情誼到底有多深,距離我成年還有十年,這期間是否會出現意外,誰也不知道。
我的疑慮盡真戶吳緒收眼底,他屈膝蹲在我面前,認真地說:“別害怕,千繪,你不會給我造成困擾。哈,當然你弟弟也是!我和你的父親年少相識,一起并肩作戰過,他是一個很勇敢的人,無論面對怎樣的危險都不會退縮,永遠是沖在最前面的那個。你是他的女兒,我相信你也是很勇敢的,所以,千繪,別害怕。”
在真戶吳緒的幫助下,我們處理好一切事宜,告別父母和同學老師后,我們隨他去了東京。
火車飛快行駛著,我和弟弟目不轉睛地望著窗外的風景。
大概是一天的時間,火車抵達了終點。我們提著行李下車,看見一塊醒目的廣告牌:東京歡迎你的到來。
真戶吳緒停在廣告牌前看了許久,最后彎下腰對我說,東京是一個繁榮之下隱藏著罪惡的城市,而搜查官便是為了鏟除罪惡而生的。
他的語氣帶著滿滿的自豪和驕傲。
我問他我的父親是一個怎樣的搜查官,他告訴我:“江戶那家伙呀,仿佛有著用不完的精力,同事們都佩服他的干勁,說他像一頭敬業的頭狼。”
只是后來他不再熱愛這份職業,甚至對喰種產生了同情,除了少數人保持沉默,大家都叫他背叛者,真戶吳緒不無悲傷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