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會,但那也只是可能。
蔣驍容堅信,這世上沒有如果,只有結果。
某個周末的晚上,在韓笑笑第八次邀請去看電影時,他同意了。
蔣驍容仍記得出門前室友們為他歡呼,因為他是宿舍里第一個脫單的人。理工男的憂傷一如電腦旁被水澆死的仙人掌,刺眼醒目。
電影是正熱的《盜墓筆記》,他不感興趣,卻裝一副認真的模樣。
幕布上,吳邪抓住小哥的手,驚險一跳。
而黑暗中,蔣驍容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雙柔軟的手輕輕握住了。
他轉頭,只見少女歪頭看向自己,臉上掛著甜甜的微笑。
他似乎看見了少女黑眸中倒映著自己呆呆的表情,以及嘴角翹起難掩的弧度。
那一刻,他的腦海里像是燃起簇簇煙火,從未有過地驚艷和歡喜,足以他銘記許久。
就這樣,他們在一起了。
蔣驍容曾問過韓笑笑,是什么讓她不屈不撓的。
他仍記得韓笑笑說,小哥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我追到呢!
相處的過程,總能發現對方的優缺點,也會知道對方的喜惡。
蔣驍容抱著好奇的心理,把《盜墓筆記》看完了,甚至還看了一些同人小說,但他不明白,自己和小哥有什么地方相像。
然而韓笑笑仍固執地認為他們像,總是喊他作小哥。
有時他會想,她到底喜歡誰?
可到最后,蔣驍容猶豫了,努力把這個念頭深深藏在心底。
在這場以戀愛為名的戰場上,她拿著他對她的喜歡,戰無不勝。
他想自己已經淪陷,對她丟盔棄甲,無比臣服,并將她視若神明。
大四下學期的一天,本來明媚的天空突然陰沉了臉色,大雨滂沱。
咖啡店里,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默默無言,他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問她,雨什么時候停?
我希望雨一直下,可它總有結束的時候。她說完,便起身離開。
蔣驍容透過玻璃窗,看著雨中漸行漸遠的背影,悵然若失。
他終究沒有跑上去為她撐傘,即使再心疼,仍喜歡。
很久很久之后,久到雨停了,咖啡也冷了。
蔣驍容才起身,到柜臺付錢是卻被告知有人付過了。
他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么一副表情,可能更多的是煩躁。
他走在街頭,聽著不知是哪家店放的歌,突然就哭了。
“心跳一直倒數著
生命剩下的溫熱
至少痛并快樂著
愛過才算活著
有你別無所求了
有你別無所求了”
為什么,你看起來沒有半點傷心,還留我一人失魂落魄?
蔣驍容想,如果他能像小哥那樣失憶就好了。
可惜沒如果。
3
婚禮過后,客廳里多了一堆禮盒,韓笑笑一個一個地拆開,多是一些精致可愛的小禮物,當然也有人嫌麻煩直接放錢。
有一個特別重的禮盒她特意留到最后才拆。
韓笑笑本以為是泥塑之類的物品,然而她拆開的時候才發現是一套書,一套嶄新的《盜墓筆記》。
書的底下放著一張照片,她拿起來看,照片上是一座巍巍雪山,背面寫著一行簡短的字:新婚快樂。
韓笑笑愣了片刻,拿出手機搜索,這雪山是長白山。
小哥,蔣驍容……
她思緒萬千,可望了一眼在廚房里忙碌的陸斐后,最終釋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