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眠于此的阿娘想必是高興的。
“原來是這樣啊!你也不要難過,修仙界真的不需要金銀這等俗物。你放心吧,只要你通過試煉,師門會給你發放靈石的。”
倘若是師傅拿走了靈石,自己也不敢要回。楚天心想,又覺得奇怪,“為何你爹拿著金銀走了,他不要你了嗎?可還要去找他嗎?”
“不煩擾仙長了,事已至此便讓它隨風而逝。”
即便見了又如何,不過是徒增苦惱,以阿爹的頭腦,并不難猜出那人的對她們做了什么,只是不愿去計較罷了。
就像園中芭蕉,新樹長成意味著老樹死去,那人終于可以母憑子貴,不再需要依仗阿爹。
“你能想通便好。”楚天安慰了小姑娘一句,拿出了靈船,念出口訣,爾后拋在地上。
待他跳上船,正想要伸出手,卻發現小姑娘憑自己的本事跳了上來。
于是他默默地將手背在身后,催動靈船。
忽的,雪停了。
楚天詫異不解,想起了老頭說的話,大為驚奇,“難道他是算師?”
岳無蘅也愣了片刻,眉眼一垂,“或許吧,誰知道呢?”
修仙界的算師與凡塵界的算命先生相似,俱是走推演天機測人命數的路子,只不過前者比后者厲害百倍。
有傳聞,昆吾的建立者是一位算道大能,憑借推演之術尋得被后人尊稱為創派道祖的七名弟子,自此昆吾聲名鶴起,在修仙界中占據一席之地。
然昆吾弟子數少,三萬道修,對比仙門巨擘的百萬之眾,如同麻雀仰望雄鷹,可望不可及。
望著前方操控靈船的背影,岳無蘅心念一動,問出所想,“仙長可以跟我說說昆吾的試練嗎?”
楚天側首,粲然一笑:“當然可以,這又不是什么秘密。”
“而今是昆吾收徒的第三年,你大抵會是最后一批參與試煉的弟子。這試煉并不難,只需走過問心路和聞道梯,便視為通過。”
“問心路問心,聞道梯聞道,知心而求道,所謂道修也。”
“然大道三千難測,小道八百變幻。既有著無情道、因果道、殺戮道、乾坤道等人盡皆知的大道,亦有諸多不見經傳的小道。昆吾試煉,便是為了撥云見日,指點迷津,讓試煉者明白自己的道心。”
“昆吾的道修在仙途伊始須種道心,此后修煉以此為準繩,不偏不倚,持之以恒,證道成仙。”
“所以你也無需擔憂試煉,它并非是阻人前行的坎坷,而是助人求仙的第一道臺階。”
岳無蘅心中有底,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來,語氣輕快許多,“愿如仙長所言。”
太白門并非是絕佳的選擇,有著太多熟悉岳知夢的人存在,且內部派系林立,暗流涌動,難以置身不沾。
反觀昆吾,惟有溫別意一人與之結交,以她的身份,難得一見,更遑論接觸。
至于道修道心什么的,她不懂,也不在意。
她只想活著,好好活著,那種饑寒交迫、病骨支離的日子,她絕對不要再經歷一次,修仙這條路擺在她眼前,正好適合。
忽的,岳無蘅好奇地問:“仙長你的道是什么?”
“我啊?與溫師叔一樣修煉無情道。”
楚天心中翻涌起向往,“我想成為溫師叔那般熠熠生輝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