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門的時候,碰巧有個家長要出來,他說著謝謝賁老師。我看過去,是一個年輕的女老師,穿著一條粉白相間的長裙,仙氣飄飄的,讓人心生親近。
她看見我,怔了一小會,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在思索些什么,然后恍然大悟般笑著問我:“你是陳橙同學吧,剪了短發跟照片有點不一樣啊。過來,我是你的班主任,我姓賁,你叫我賁老師就好。”
原來是念bi啊,賁老師,‘畢’老師。
我有些拘謹地喊一聲賁老師,拉開書包的拉鏈,把學生評價冊和匯款憑票交給她。
賁老師接住,放在桌面,拿起旁邊的報到表讓我坐下來填好。
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說了一些見面話,我因陌生環境而燥亂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陳橙同學,你是我們班里來的第二十三個學生。”賁老師笑意盈盈,“等一下你要是有什么要買的東西就出去學校外面買,十點鐘到教室集合啊,集合之后就不能出學校門口了。”
我說了聲知道了,填完表,有些好奇地問她說:“賁老師,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啊?”
“檔案上有你們照片的啊!”賁老師說的云淡風輕,“嗯,陳橙你是不是聽了上一屆學生說的話,特意去剪了短發啊?之前學校是有這么一個規定的,女學生的頭發不能超過下巴,但現在沒有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放好學生評價冊和憑票,拉開抽屜拿了把鑰匙遞給我。
“你們宿舍已經有四個人到了,你去放好行李箱什么的,然后記得十點鐘準時來教室開會哦!”
我點點頭,又搖頭,問:“那個,賁老師我想問問宿舍怎么走,還有教室怎么走啊?”
“宿舍樓啊,嗯……我先想想怎么說呢,待會你出了辦公樓,后面有個植物園,你從植物園中間穿過去就是宿舍樓了,然后宿舍樓斜對面有三棟六層高的樓就是教學樓,我們班是在一樓最東面的教室。等你到了宿舍一看你就會知道了。”
我聽了個半懂,但又不好意思再問下去,心里了覺得挺麻煩老師的,跟老師說了幾聲謝謝,然后離開了辦公室。
沒想到一會兒工夫,原先空蕩的走廊排滿了行李箱,我的行李箱被排到了墻角的位置,有些難拿,我移開了好幾個行李箱才把它弄出來。
“哎哎哎,學妹,對一下編號。”運動裝女生剛才還在幫助另一個人,見我要拖走行李箱馬上又走了過來,確定了編號后才擺手讓我離開,很是認真。我又一次跟她道謝,她擺擺手說沒事,她是學生會的,今天是來當志愿者的。
教學樓的門口仍有好多個家長或站或蹲地看著行李箱,我剛要拎起行李箱下樓梯,一陣猛烈的腳步聲在我的背后響起。我下意識放下行李箱,想要回頭去看是什么回事,而這時感覺到有人靠近了我的后背,很快的,一只手從我的身側擦過,掃了一下我的手腕把行李箱給一瞬拎起,蹭蹭蹭地跑下了臺階。
我驚了,呆呆的,腦子在那一刻變得空白,差點沒喊出搶劫。
那個人下完臺階,然后轉身沖著二樓很大聲地喊了一句:“那個老易啊,我妹今天來報到,我們還是下次再聊吧!”
說完,他看向我,半是笑著地說:“妹啊,你快點下來,我送你去宿舍啊!”
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個哥,我還有點懵懵的,扭頭望向二樓的時候,一道高大的人影沒入了柱子,那個自稱我哥的人跑上臺階,低頭看著我:“小同學你快點啊,老易待會就下來抓我了!”
他說著急切,扯過我的手把我給拽著似的走下臺階,路過行李箱的時候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拖過行李箱,帶著我朝教學樓右邊的路離開。
“你宿舍是幾棟啊?”他松開我的衣袖,斜了我一眼,見我還一臉茫然,嗤笑道:“問你話呢,小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