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與曉一回到宿舍便抱住我,安慰我沒事了,沒事了橙子,沒事了。
我不知道是怎么上完藥,又是怎么睡著的。這期間我腦袋里嗡嗡響,閃過了很多場景,最后定格在余靖風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第二天,歐與曉幫我請假,連請了兩天,直到星期五放假離校時,我的臉才消腫。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跟賁老師說的,我們不約而同地想要把這件事翻篇。
可事實上,這件事發生過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沒有擺脫它的陰影,直到耳邊的小聲議論隨著打我的女生轉校而逐漸消弭。
歐與曉也變得不一樣了,不再是以前的半個獨行俠,時常跟我呆在一起。
我很感激歐與曉,是她回到宿舍的時候見氣氛不對,裝作走錯宿舍立馬離開,狂奔下樓想找班主任,可當她在半路上看見了余靖風和鄧斯文立馬就改變了主意,跑過去告訴他們,并且找到了他們的班主任。
沒事了,她這樣告訴我,我也這樣告訴我。
我刻意去忘記它,努力地不在意它,久而久之周圍人便不會再去觸碰這件事,起碼明面上是這樣。
我也知道,那個人所做的事情。班上不是沒有多管閑事,冷眼嘲諷的女生,她們打著‘為你好’的旗號,本意卻是八卦看戲,我反感不已,卻又無可奈何。即便我很生氣地懟回去,她們也會覺得我是惱羞成怒而更加興奮,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去理睬她們,可是蒼蠅一直在耳邊嗡嗡嗡真的很讓人煩躁。
每個人身邊總有這樣的人,如蒼蠅一般的存在。
有一天,她們沒有再在我面前提起這件事了,甚至敬而遠之。
歐與曉告訴我,是余靖風警告了她們。
我本應為此感到放松,可是沒有。他究竟是怎樣的人,有多大的能量,我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們本就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和他的相遇是一個意外,意外引發了另一個意外,如多米諾骨牌倒下。這個意外是否美麗,現在的我回答不出來,也感受不到。
心底的那點歡喜,早已被現實的涌浪沖刷得一干二凈。
我突然就想起了那個電影,烏云密布的天,意外似乎要到了。我沒有看到電影里的意外降臨,而現實中的意外比它先到來,仿佛是一種預兆,只是誰也不知道,亦不會去相信。
我想,或許一開始的相遇就是個玩笑般的錯誤,我和他從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或許也不能說是錯誤,我曾經為此歡喜過。
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成績中等不起眼,我的人生軌跡應該是平靜地向上延升,而不是徒生波瀾。
盡管那些腦海里臆想的大膽之事,很是誘人,可也只是存在于腦海里,我沒有能力把它轉移到現實中來,因為有太多的束縛纏繞著我,我害怕家人會失望,老師會失望,未來的自己也會失望。
這是不是平庸?我不知道。但算起來大部分的學生都是這樣的,安安靜靜的學習,生活雖不是一塵不變,但也是平淡如水,像巨大的湖泊,偶爾有石子會打破平靜,卻掀不起巨浪驚濤,很快就會恢復如常。
拋開第一次的意外,就連頂樓的短暫相處也顯得多余了起來。我常常在想著,如果不曾遇見他,就不會被喜歡他的女生扇耳光,我依舊過著本該平淡的學習生活,上課認真聽講,下課趴桌睡覺或跟同學聊天,他出不出現對我來說都沒有半點關系,沒有任何影響,毫不客氣的說,我跟他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在學校里依舊過著三點一線的平淡日子,很多時候我都能看見余靖風,真的是應了歐與曉的那句話,到哪里都能碰到他,我心下好笑,每每裝作視而不見,而他好像亦是如此。
原本就該是這樣的,我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