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竟不是大周話?”老人暗自吃驚,他年輕時走南闖北,卻也沒聽過這種話,連個相似的都沒有,難不成時哪個十分避世的地方出來的人?
陳妙妙見他一副苦苦冥想的模樣,狠力掙開了老人的鉗制。
“啪!”
好死不死,塞在腰間里的腰牌掉了下來,陳妙妙連忙彎腰去撿,然后被老人給一把奪去。
“……”
老人驚奇不已:“充州云家,你是充州云家的人?云家人不是去獻州了嗎?你怎么還會在這里?”
充州云家,地方大族,浩浩蕩蕩一大車隊的人,在逃難人群中格外醒目。
陳妙妙瞪著一雙眼,她能猜到老人說出了腰牌上的字,但問題是她根本聽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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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獻州城內戒備森嚴,大街小巷全是披甲執銳的士兵在巡邏。
一處院落,嬌花似的女童出神地看著手上的玉佩,上面刻著一個歡字。
“歡兒……”女童喃喃道。
那天,歡兒發燒,咳個不停。他們逃得匆忙,沒有準備齊全,偏生卻帶了那金貴的野山參。
爹說要以大局為重,娘素來是聽從爹的話,幾位叔伯嫂娘只道不忍卻不阻攔,她喊啞了嗓子,哭昏了過去,小妹妹依舊被拋棄了。
可笑的是,她娘先前還故意設計了一個與爹爹有首尾的丫環。
為什么,就不能把這份心思放在小妹妹身上?好歹讓她有條活路啊!
“小姐,老爺喚你上前院去。”一丫環不知何時出現,恭敬道。
女童抹了抹眼角的濕潤,說:“我知道了,這便去。”
這座院落擱前頭是一布莊老板專門供達官貴人飲酒作樂的私宅,因著戰亂急著脫手換錢,輾轉過了三個主人,如今被初到獻州的云家給買了。
云家是充州的世家大族,可謂有權有勢有名聲,不過這都是以前的事了。云家擱現任家主走馬上任時就已經沒落了,以往榮光不再,雖說在充州是數一數二,但放眼整個大齊,不過是個二流家族。
既是二流家祖族,目光也局限一些,只想著明哲保身。大齊與大周開戰已有三年,云家蹲在充州也裝死了三年,如今舉族遷往獻州,是得一姻親的話:仙人降臨獻州,助陛下保大齊太平。
不僅是云家,知道這消息的地方大族也紛紛趕往獻州。
無他,只因那原先國力薄弱的大周依仗著有仙人坐陣,這才敢蓄意引起戰爭,侵吞大齊五州十六城。
若非如此,大齊兵強馬壯,哪要得打了三年仗還丟了五個州十六座城池,逼得皇帝遷都獻州。
大齊人的心里都憋有一口氣,就等著仙人助皇帝收復失地,反攻大周。
云家是三天前來到獻州的,剛找到落腳的地,還沒來得及攀棵大樹乘涼,那位仙人便親臨云家。
女童是最后一個到前院的,此時院子里滿滿當當站著女童的叔伯堂兄妹們,只見幾個眉清目秀的白袍少年,簇擁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那老者手里捧著一塊潔白無瑕的玉璧,放在一云家男娃頭頂,然后搖搖頭:“不是。”
接連試了七八個孩子,老者依舊面無波瀾地搖搖頭,搖得云家家主心里都沒有底了。
“敢問仙人這是?”
“老夫在尋一有緣人,可惜啊…”
最后一個是女童,老者將玉璧放在她頭頂時,一抹沁藍縈繞著玉璧。
“終于找到了……有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