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妃成日心里七上八下。”
明容忍不住又心疼。
“朝中與郡王有交情的,都在盡力幫忙。”晏聞隨口道。
有些事太過復雜,晏聞不想明容為這種事費什么腦筋。
明容嗯了一聲,不免問到了家里面的事。
晏聞:“陳鈺還好,我給他布置的課業,乖乖在家中念,顧朝曦被放出來了,情況不太好。”
聽到前半句,明容還松了口氣,等晏聞說情況不大好,明容又緊張起來:“可是他的腿又出了問題。”
晏聞搖搖頭:“是腦子壞了,成日坐在屋里自言自語,讓吃就吃,讓喝就喝,卻無法與人交流,顧大娘急得病也好了,圍著兒子團團轉。大夫說是發了癔癥,藥喝了不少,也沒見好轉。”
顧朝曦能被放出來,大概是別人看他瘋了,他這算保住一條小命。
據晏聞得到的消息,刺殺高翰林的兇徒在供紙上畫過押,突然暴斃而亡。從高翰林到咸來客棧的掌柜,再到顧朝曦,這一條線上的人都被盯住了,死的死,逃的逃,傻的傻,顯然為了保后頭的大臺。
聽說了顧朝曦的事,明容忍不住嘆氣。
顧朝曦一介書生,這輩子遇到最大的挫折也就是斷了腿,錯失今年的鄉試。他無論如何想不到,又會因為賣弄文章惹來牢獄之災,這一回應當是傷了心智。
可惜這會兒困在郡王府,一時出不去,要不然明容一定會去給他看看,到底是個有才華的人,總不能這一生就此毀了。
想到這里,明容連著嘆了好幾聲。
屋檐下突然有了動靜,似乎有人打開了院門。
明容一驚,下意識覺得被人發現。
不過外面只嘈雜了一會,似乎又有人出去了。
應該不是他們被發現,可突然有這動靜,也是教明容出了身冷汗。
“娘親,我怕!”
一個孩子的啼哭聲,突然從下面傳來。
是小冬子?
兩人對視一眼,悄悄往下挪了挪。
院子里一大一小站在中央,月光投下來,在他們身后拉出長長的影子。
“不怕,這兒是咱們府里。”
是魏如意的聲音,試圖在安慰孩子。
可片刻之后,魏如意的嗚咽聲卻傳上了屋頂。
“吱嘎”一聲,小屋的門被人打開。
“如意?”
郡王妃疑惑地問出了聲。
明容被晏聞小心地扶下屋頂,又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后,才往小屋里走。
點了火燭的屋里,郡王妃左右各抱一個,一家三口痛哭在了一起。
趁著李媽媽在床邊低頭抹淚,明容偷偷進了里面。
“既然回來,咱倆娘兒仨便在一處,等著那爺倆平安回來。”
郡王妃哽咽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