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陸長歌腦海里一直浮現起那夜的馬賊之戰,雖然當時他只是一個旁觀者,但是那日的群戰,對于此時的他來說,無異于是大開眼界。
“小友,此地向北距離爾東城也就百里遠,老夫只能送你到此地,到了此地,已經踏入爾東城地界,便不會再有馬賊。”
一陣風吹過,綸巾飄動,衣袂飄飄,在少年的眼中,老者更加的仙風道骨。
“謝謝老前輩,謝謝嫣然姐姐,承蒙照顧,萬分感激,不知老前輩家住何地,如哪天晚輩學有所成,一定前去拜訪。”陸長歌微微躬身道。
“呵呵,小子,有心了,老夫乃海東洲碧海府,海神城之人,你到了海神城,打聽李府即可。”老者捻須淺笑。
與陸長歌萍水相逢,結交情誼,讓老者深覺不虛此行。
老者不是一般人,這是陸長歌早就覺察出的,但是家事竟是這般顯赫,陸長歌聽著還是著實吃了一驚。
今日的陸長歌,已經不同于十日前的陸長歌。這段日子,老者和李嫣然一行人沒少給他傳輸一些基礎常識,對于陸長歌來說,眼下前往爾東城,也正是時候。
“那,老前輩,嫣然姐,杏兒姐,就此告辭了,他日有成,必上門答謝!”
陸長歌騎上老者臨走前相送的駿馬,一手甩鞭,一手挽韁,向著爾東城絕塵而去!
“爺爺,你說他孤身一人,能在爾東城立足嗎?”
李嫣然看著就此遠去的長歌背影,心中隱生出了幾分擔憂。
老者聞言,哈哈笑道:“此等天資與心性,將來別說是這小小的爾東城,怕是這洛云州,也未必能容得下他。”
李嫣然與杏兒對視一眼,紛紛愕然,這是第一次聽到老者這樣夸獎一個人,而對方還只是個十多歲的孩童,就連家族內擁有五紋絕世天賦的天才,老者都未曾給出此等的評價。
爾東城,南門。
陸長歌下馬,站在城門樓下。
把頭仰得老高方能把這城墻高處看個全乎,城墻將近五十米高,厚度將近有數十米,宛若一只怒目金剛,將爾東城守衛地固若金湯!
城門兩側,兩隊城防軍分站兩旁,陸長歌定睛一看,就連守門的城防軍都是武者修為!
陸長歌不由得咂舌,深吸一口氣,向城內走去。
“慢著,那小子,站住,你是哪里人,進城干嘛?”
一身著軟甲,手持長矛的兵士,用長矛攔住陸長歌的去處,冷冰冰地問道。
也怪不得士兵詢問,主要是陸長歌如此年紀獨自進城,難免不讓人心里有些警惕。
“我乃陸家村人氏,是前來爾東城參加武堂的。”
陸長歌見到兵士攔路,不慍不怒,隨即淡然解釋道。
“參加武堂?武堂報名今日就要截止了,你小子來的還真是時候,去吧,祝你小子好運!”
聽少年是來參加武堂的,士兵便不再多心。
天下皆知,一心想進入武堂的,皆是大寧一等一的好漢。
學成以后,是要上陣殺敵,守衛人族的!大寧百姓都打心眼里敬仰這等人才,哪怕是萍水相逢,也會不由得想要客氣一番。更別說是這么年輕的武者!不管他是何身份,年齡幾許,是何地位,只因他是武者這一條理由,就絕對配得上他人打心眼的尊重!
兵士剛還態度冷淡,聽了這番話,竟然就輕易給他放行了,還祝他好運?反差如此之大,讓陸長歌一時之間難以適應。
“你還有何事?”
兵士見陸長歌愣在原地,又問道。
“大哥,請問,武堂怎么走?晚輩第一次來爾東城,還請多多指教。”
“哈哈,進城以后啊,你順著主路一直往前走,就會看到武堂報名點,具體考核,需前往爾東城內軍營內,我爾東城駐扎的軍隊乃是大寧第六集團軍!”
兵士事無巨細的介紹道,但是說到大寧第六集團軍,那一臉憧憬、向往的表情,陸長歌記在了心底。
陸長歌從未離自己的心中向往之地如此之近,內心的向往之情洶涌而來,不由得手心都開始發汗。
對于大寧子民來說,大寧的軍隊就是他們的精神支柱!有軍隊在,百姓才能過上富足穩定的生活,不再害怕受到各個宗派以及化外之魔的迫害。
陸長歌按耐住內心的急迫,向著兵士恭敬行了一禮后,便朝著城內快步走去。
兵士見到陸長歌向他行禮,一直繃著的神情微微一愣,隨即嘴角露出了微笑。
順著兵士的指示,陸長歌總算是找到了報名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