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李傾幾乎是滾落在了地上,開始抱著肚子痛苦地哼了起來。
陳木涼先看他哼得有點假,便也懶得搭理他。
卻沒有想到,這禽獸越哼越大聲,“哎呦——哎呦——”聲不斷,很快便招惹來了一群好事兒的將士。
帳篷的影子上倒映著幾個將士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身影,似乎興奮得很。
陳木涼隱隱約約地聽到有人在說:“你聽國公喊得是不是很銷魂?”
“呸!你懂什么!這男女共處一室,我們國公又血氣方剛的,怎么可能不擦槍走火?”
“就是就是!你女人大老遠跑來找你,你難保還不樂上幾天幾夜?”
嘰嘰喳喳聲中,李傾叫得更加大聲了,并不時用余光瞥著陳木涼,唇旁早已是濃濃的壞笑之意。
陳木涼又不是聾子,這些話聽到耳朵里難免會害臊。
她忍了一會兒便忍不住了,終于操起了枕頭朝著地上的李傾狠狠扔了過去,一下子便砸中了他賊賊的腦袋。
“好了,別叫了。你是打算把你的三十萬人馬都喊過來嗎?”
陳木涼頗為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你讓我上床睡覺,我就不叫了。”
李傾笑兮兮地將枕頭抱在了懷里,半側在了地上姿勢十分銷魂地朝著陳木涼眨巴著眼睛。
“休——想——”
陳木涼淬了他一聲,倒頭就打算睡。
誰知道這時候,李傾倒是十分放得開地又開始“哎呦——哎呦——”地大聲喊了起來,令陳木涼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地坐了起來。
“停停停。”
陳木涼狂亂地抓著腦袋,沮喪地看了一眼小人得志的李傾,無奈地道了一句:“你贏了,上來吧。”
李傾見目的達到了,立馬原地站了起來,抱著枕頭便朝著床榻一路小跑了過去,麻溜地爬上了床。
然而,此時倒映在軍營之上的影子卻是他們的國公大人爬上了床,然后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了一處,似乎隱隱有國公大人俯身往下的意思。
一群好事的不怕將事兒惹大,個個開始憋著興奮的笑,滿面紅光地咽著口水盯著帳內的情況,恨不得將軍帳戳出一個洞來,他們才滿意。
“看你干的好事。”
陳木涼白了一眼李傾,滿臉通紅。
李傾只是迅速往云被里一鉆,接著手一揚,燈隨之而滅,一片暗黑。
但,這時候,陳木涼的一聲尖叫劃破了眾人八卦而失望的心——
“李傾!你個混蛋!手往哪兒放呢????”
眾人皆一片錯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心領神會意味深長地一笑,互相擊了個掌。
“走,散了散了,偷看國公大人的好事兒,你小子不要命了?”
“哎呀——真是血氣方剛啊血氣方剛……看不得看不得……”
“還看!?小心掉腦袋。”
眾人在一片哄笑聲中散去了身影,而帳內的云被里亦是你推我打,動靜令人頗為遐想萬篇。
——“李傾,你再胡來,我可就一刀殺了你!”
——“來吧。飛雪刀下死,做鬼也風流。”
——“……”
——“木涼,你的身子還蠻軟的。”
——“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