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那你知不知道這種藥物的副作用?”閔宏回問。
年輕男子再次皺了皺眉:“我知道,好像是什么糖皮質激素,可以抗炎、抗過敏。”
“醫生,您就別問這么多了,這兩種藥都是我們縣醫院里面的專家給我母親開的,她也一直在用,難道那個專家還能害了她不成?”他還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
“醫生,我是請假來的,就一個小時。我時間真的不多,如果不是在藥房里實在買不到,我也不至于來你這里麻煩你們。麻煩你們幫個忙,我拿了藥之后還要給我媽媽寄回去。”
顯然這個青年也是個上班族,朝九晚五的,是挺不容易的。而且二醫院周末的門診號非常難掛到,一般的工作族都會提前守著周末的號自己或者帶人來看病。
閔宏在診療卡上掃了一眼,然后把它推了回去。
滿臉地歉意道:“抱歉,不好意思,我還是不能給你開這兩種藥。”
“為什么?”年輕男子聲音突然劇增幾分,開玩笑,我是請假來的,你這里有藥不給我賣?你以為我沒脾氣是吧?你這是在侵權。
似乎隨時處于發火的邊緣!
閔宏也不怯場:“首先,我沒看到病人,沒有體查、沒有輔助檢查結果,隨便開藥是可以以犯法論處的。這是其一,我不想犯法。”
“其二,你的這張處方上面的藥物,都是處方藥物,以我的用藥經驗,現在的臨床上已經多年用不上這兩種藥物,除非有特殊的針對性的疾病,比如說骨性關節炎早期或者需要用藥的疾病。我現在沒有看這兩種藥物的用藥指征,我作為有處方權的醫生,我有權力拒絕開著兩種藥物。”
“其三,作為醫生,雖然你不是病人本人,但我還是有義務告訴你,如果可以不用這兩種藥物,盡量不要再用,這對病人的傷害是非常大的,特別是長期使用,弊大于利。”
年輕人立刻就火了:“這種藥物也不用,那種藥物也不開。”
“那我帶我母親來看病的時候,你們醫生倒是用藥物把她治好啊?這些藥物不還是你們醫生給開的嗎?耍我啊!”
“一來就說要手術。你有考慮過我母親她根本就沒有想要手術嗎?”
“你到底開不開?”
“作為醫生,你沒有資格拒絕為我開藥,否則我是可以去舉報你的。”
說到這里,火氣都起來了。不說找了全城,也找了至少二十多家藥房。他一邊說著,還要拿手機出來拍。
閔宏仍然無懼,說:“你把你的手機先收起來。診室里面,是不允許錄音的。”
接著閔宏也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擺在桌子上:“如果你要錄音,那我們就一起錄一段!小陸,你先下去把保安給叫上來!”
“我再次告訴你,這兩種藥物,我不會給你開,因為以我的用藥經驗,它們已經不太適用大多數關節炎的癥狀。”
“第二,我沒看到病人,我沒法開藥。”
“第三,病人求醫買藥,是你的權利。但是作為醫生,首要的規定便是不傷害原則!”
說完,閔宏自己也是關閉了錄音。
不慌不忙地說:“接下來你還有什么事情嗎?如果沒有的話,就麻煩請您離開。”
那年輕男子看著閔宏這么做,不禁微微有些愣住了,他再次咬牙問了一句:“你確定你不給我開藥?”
“不是我不開,而是我不能開。而且我建議你,如果你真是為了你母親好的話,盡量把她帶到我這里來看一下,只要是關節方面的疾病,現在也沒有太多的不治之癥。”閔宏確定地說。
“如果你真的相信湘雅二醫院這塊招牌,相信我作為一個教授的專業能力的話。就信我一句話,把你母親帶來看看。”
“我也相信你并不是沒有這個經濟實力,我給你幫個忙,不會浪費我現在給你費口舌的時間,而且我與你從不認識,為何就要針對你?隨便答應你的要求給你打發了,你我都自在。你自己好好想一下吧。”
“我能想自找麻煩?我能自找你現在的心里在罵我的娘?”閔宏一臉真誠。
年輕男子把單子抓著就走了,因為門口已經有保安在徘徊著了。只是他離開診室后,還恨恨地看了閔宏幾眼。
估計心里也是非常郁悶著。
待到他離開后,閔宏才微微嘆了一口氣:“唉,說他不孝順吧,也說不著,畢竟他也不是醫生。說他孝順吧,也?”
“難說。”閔宏對著走進來的陸成和李紅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