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還不明白么,搞什么學術啊,副教授就是混來的,估計也就到了頭了。哥哥你就別挖苦我這個小弟了,一輩子只有跟人混的份兒,屬于弟中弟。”
湘雅二醫院的各個科室,除了教授有帶組的權利,就只有少數的副教授才能帶組,否則都是跟在教授屁股后面混,職稱一輩子升不上去,就混一輩子。
這就是競爭的殘酷。
朱歷宏又是深吸了一口氣,說:“敏勤,我沒和你開玩笑。我是真的,我沒法去看。”
“這個小陸,他做的手術,我一時半會兒都還看得有點困難,我不是說他犯低級錯誤什么的啊,而是他的手術流程,我要回去之后仔細琢磨,才能琢磨出來是什么意思。”
“你看這情況,我看得有多難受?”
“不僅我是如此啊,就連威哥也是這樣,你說這事情詭異不?”
劉敏勤聽著都愣住了,任憑煙燒著,煙霧繚繞熏著眼睛,最后還是煙灰掉到了桌子上,才馬上反應過來,撲哧吹了一下。
然后才反應過來,自己這身衣服不能用了。
“不會吧?老朱,你不是個喜歡開這種玩笑的人啊?”劉敏勤覺得朱歷宏說得有點太過于玄學了。
這TM一個研究生在那里主刀,主治看得難受,副教授都還未必完全看明白,這TM哪里是研究生啊,你去當教授不就得了?
但是這話又是從朱歷宏嘴里親口說出來的,劉敏勤也好像沒理由可以不信。
“呵!不會,這就是事實。崽撮你咯。”朱歷宏激動得連蹩腳的沙市話都弄了出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那要是你這么說的話,你們科室這是收了個天才啊。我!”劉敏勤道。
——
正說著,突然門被打開了,劉敏勤就斷了嘴邊的話。
然后還順手就要拿煙出去遞。
然后就看到了林輝摸了進來,劉敏勤便笑道:“喲,輝哥這也是被咱們的老朱帶得下海了?”
一邊說一邊熱情地遞煙過去,似乎非常樂意林輝也來抽煙似的。
林輝擺手抱歉:“敏勤哥,這東西我真不會。抱歉,我是下來透透氣,就想著兩個大哥在里面嘛,就進來了。”
說著就找了個位置一屁股坐下去。
劉敏勤就嘆了一口氣:“輝哥你不搞這個,你的人生是真的少了一大樂趣,我給你說。”
林輝歉意地笑,還是沒有接。
而是道:“敏勤哥,你們剛剛聊什么來著,這么開心?”
劉敏勤就繼續接了下去:“就你們科那個陸成啊?你知道不?”
朱歷宏聽到這話便翻了翻白眼。
這是問對人了。
林輝點了點頭:“曉得一點。畢竟就是科里面的人嘛,我還是總住院,多少會接觸。”
心里卻是說,知道啊,不知道我就不進來了,我就是剛剛聽到了你在聊他,我才進來的。而且如果不是你劉敏勤以前是師從何院士的話,我可能也就不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