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婉怡歉然道:“就怕梁銘泰他們把這個事兒當笑料往外講,你不知道,他從小被驕縱的無法無天,他的那群朋友,又實在是無聊之極。我警告過了梁銘泰,若是聽到他在外邊編排你的不是,就讓母親把他那兩個寶貝丫頭趕出府去。”
林紫蘇擺了擺手,悠然道:“令兄當日已被我教訓了,想必以后會收斂一些。”
梁婉怡一臉怒其不爭的表情,搖頭道:“他那個人哪里知道收斂,晚上被我父親罰跪了一晚上祠堂,白日里又跑出去喝酒了。”
林紫蘇不想在梁銘泰身上再浪費口舌,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怡姐姐,你不覺得這流言的源頭有些古怪嗎?”梁婉怡顯然也想過這個問題,說道:“你從我家回來,也不過兩日的時間,這流言傳的如此之快,顯然是有人在后面推動。”
林紫蘇點頭道:“我遇到敦王殿下是上個月的事,當時就那么幾個人,背后推動的人很可能就在那些人當中。敦王和徐文韜還有著賭約,應該不是他們兩個,其他那幾個,我與他們素無來往。”說到此處,林紫蘇笑道:“我只是好奇,為何要散布關于我的流言?”
梁婉怡道:“若說是我哥哥對你生恨,散布流言毀你名聲,倒是說的通。可他那個人我是知道的,平日里油滑風流,膽子又小,也沒什么心機”,梁婉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說他調戲你我信,但能如此快的散布出流言,他既沒這個能力,也沒這個膽子。”
林紫蘇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想過,是不是家父在公務上得罪了什么人,但他只是工部的一個小官,就算別人報復林家,又何必拿我這個后輩出氣?”
兩人又在屋內商議了一會兒,始終是不得頭緒,林紫蘇道:“咱們在這里想的再多也沒用,線索還是要出去找。”
梁婉怡想了一下,點頭道:“妹妹說的不錯,說不定去了那狀元樓,就知道是誰在搗鬼了。”
兩人說去便去,林紫蘇打發丫鬟去向畢氏通報一聲,尋了兩頂幃帽,乘著梁婉怡的馬車一道出了家門。兩人在路上耽擱了些工夫,到了狀元樓已近午時,正是狀元樓生意大好的時段。
馬車離狀元樓還有十幾丈就停了下來,兩人正疑惑,就聽車夫說道:“兩位小姐,前面人太多,咱們的馬車走不動了。”
梁婉怡掀起了馬車的簾子看,見酒樓門口圍了一大堆人,都在往酒樓里凝神張望,她心下好奇,吩咐了隨身的丫鬟銀妝前去打探。
不多時,銀妝回稟道:“小姐,酒樓里請了京中有名的張快嘴,這會兒正在講李四娘怒打金玉郎的本子,里面已然坐滿了人,進不去的人就只能站在外邊聽了。”
昌國公府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府第,每逢過節或是家中壽誕,都會請有名的戲班子到府上唱堂戲,時下流行的話本子,梁婉怡也是耳熟能詳。梁婉怡問道:“李四娘怒打金玉郎?這是什么本子,為何我卻不知?”
銀妝道:“說是昨日新編好的,今日是第一次開講。”
新本子在狀元樓能有這么高的人氣,那想來是十分精彩了,梁婉怡同林紫蘇笑道:“沒想到一出來,就能聽到新的本子,看來今日是不虛此行了。”
銀妝剛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出人群,唯恐自家小姐一時興起,也要擠著去看熱鬧,囁嚅道:“小姐,這酒樓今日已然沒位置了,咱們明日再來罷,奴婢提前給你訂個雅間。”
看門口候著的人數,梁婉怡也知道今日怕是沒機會進去了,她本就是個隨意的人,當下道:“紫蘇妹妹,這酒樓今日是擠不進去了,咱們暫且回去,明日再來找線索。”
聽說是新出的話本子,林紫蘇心里升起異樣的預感,她有心聽聽這話本子到底說的是什么故事,說道:“怡姐姐,勞煩你陪我再等一會兒。”
既然是林紫蘇開口了,梁婉怡也不再多說,陪著林紫蘇靜靜坐在馬車里,凝神聽酒樓那邊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