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不是說,在夢里,朕陪你賞過雪。”
顧驍野淡淡道,“這里是東陵城,最適合賞雪的地方。”
許落:“……”
他方才說的那句話,和當年顧驍野帶她去看星星時說的話,簡直一字不差。
也都是話落音,就不由分說,抱著她到了樓頂。
也是絕了。
這樓很高,許落趴在窗邊,入目可望見漫天雪花落下,東陵城變得白茫茫,銀裝素裹的一片天地。
外頭該是很冷的,但樓內溫暖如春,炭火噼啪,散發著融融暖意。
還有顧驍野,在這里陪著她。
原本該是很美好很溫馨的賞雪畫面。
可許落就在不經意回頭時,看到了顧驍野如雪的臉色,還有嘴角觸目驚心的血色。
他倉促抹去那血跡,可許落仍是看到了。
好似當頭一道驚雷劈下,她下意識就想起,那日在梅鳳云墓前,看見的那幾滴血跡。
許落疾步奔過去想要扶他,他卻避開了,“朕沒事。”
“都這樣了還沒事?”
許落又氣又心疼,聲音都有些變了,“我們這就回去,去看太醫。”
顧驍野不動,臉色淡漠蒼白,“你不是要看雪?看完再回。”
以后,或許不會再有機會了。
“不看,現在就回。”
許落拉他,拉不動,忍了忍,終于沒忍住。
“顧驍野你到底把我當什么人了?你都這樣了還讓我看雪?你覺得我能看得下去?”
顧驍野很是平靜地說,“朕這是舊毛病,不必看太醫。”
許落要被他氣笑了,“嗯,以前我也遇到過一個動不動就吐血的人,他跟我說,這吐血的病癥是少時就有,對性命無礙。可結果,大夫說他是中毒,若不治,性命難保。”
顧驍野臉上沒什么表情,“朕是皇帝,有誰能給朕下毒?朕說了是舊癥。”
許落差點就想告訴他,她說的人,也是皇帝好不好。就是另一個你好不好。
然而她不能說,只能再次去扯他的手,“回去。”
剛她是被他抱上來的,這小樓最高層通往下面樓梯的門是關上的,這里該是早就布置好的,溫平都沒跟來,應是怕打擾他們。
這也意味著,顧驍野要是不走,她連自己先下去都不行。
見顧驍野還是不動。
許落失了耐心,瞪著眼,“你真不走?”
顧驍野本來是想走的,可是難得看到許落這個樣子,突然就生出點逗她的小心思。
所以他平靜地說:“嗯,不走。”
他很想看看,她會怎么辦。
會軟聲求他嗎?還是會發脾氣,或者,被氣得再也不想理他了。
然而眼前的女孩笑了,一字字重復他的話,“嗯,不走。不走是吧。”
她突然俯身,捧著他的臉就親了下來。
顧驍野身體驟然僵住,腦子里空白了一瞬,本能地想要回應時。
女孩卻靈巧地退開,飛快跑到欄桿邊,回眸露出點狡黠的笑容,“乖乖跟我回去,看完太醫了,給你親個夠。”
顧驍野:“……”
他怎么都沒想到,她竟會用這種方式……誘惑他。
不過是回去而已,她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