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這些侍衛都不會是溫平的對手,等這些人橫七豎八躺在院子里時。
溫平和許落已然坐在了正廳中,管家連滾帶爬去叫他家少爺。
外頭腳步聲響,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道:“誰敢在這里撒野?”
這聲音,依稀有點熟悉,許落心念微動。
就見一個年輕俊朗的公子,穿一身張揚至極的紅色織錦衣袍,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許落差點就要脫口叫出他的名字,郭匡,郭濟生。
不成想,竟然能在這里,見到他!
“這位姐姐干嘛這么看我?”
郭匡對上許落怔怔瞧著他的目光,笑嘻嘻道:“雖然我長得的確風華絕代吧,但初次見面,姐姐還是收斂點,不然會嚇到我。”
許落:“!!!”
沒大沒小,油嘴滑舌,真想給他腦門幾個爆栗。
溫平自然認得眼前的人,沉下臉色,“郭匡,這是許姑娘,不得出言無狀。”
“許姑娘?不認識。”
郭匡轉向溫平,漫不經心地坐下了,“什么風,把溫大人吹到南江來了?”
溫平開門見山,“這座宅子,錦衣衛買了。”
郭匡臉色沉了下來,“那也得講究個先來后到吧?這宅子是我剛買的。”
他來南江見朋友,覺得這里風景不錯,挑了許久才挑到這套還算滿意的宅子,剛修葺一新,他住進來都沒兩天。
溫平:“不然,我現在去請示皇上,直接將你這宅子征用了?”
郭匡:“……”
算你狠。
郭匡繃著臉起身,連賣房的錢都沒打算要,就要走人。
溫平拽住他,直接將一摞銀票塞在了他懷里,順帶,還給他理了理衣袍:“郭二公子慢走。”
郭匡氣得,英俊白皙的臉和他的衣袍一樣紅。
許落:“……”
算是親眼目睹了錦衣衛是如何強買強賣的。
當年顧驍野讓郭匡和袁讓搬家,想必也是跟今日差不太多,一樣的......霸道無理。
雖然時空不一樣了,但許多事,似乎都詭異的重合了。
譬如現在,她和顧驍野住的地方,正是當初,她和顧驍野成婚的所在。
那時也是冬天,也是大雪,院里的紅梅綻放一樹清香。
成婚那日,他背著她,身上滾燙,額頭竟出了汗,雪落在他發上便化掉。
她趴在他背上,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激烈的心跳聲。
他與她交相對拜,他改了徐修為他們寫的成婚誓詞。
他說,執子之手,永世不離。
……
顧驍野隱約覺得,許落的情緒有些不對。
才剛問得一句“怎么了”,女孩便已然撲進他的懷里。
她拉著顧驍野要去園中摘梅花,看雪,回來似乎很開心,晚飯時還難得地喝了酒。
這一夜的許落,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樣。
她流著淚,一遍遍地主動吻著他,她說,“阿野,我愛你。”
他問她有多愛,她說很愛很愛。
“這么愛的話,”
顧驍野聲音嘶啞至極地問,“若朕要你,陪著朕死呢?”
她睜著迷蒙的淚眼,也不知聽懂了他的話,還是沒聽懂,聲音軟軟地說:“好啊。”
顧驍野一夜未能成眠。
凝視著懷中女孩恬靜乖巧的睡顏,原本以為的堅定,終于,徹底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