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極反笑:“后悔?謝先生,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不是威脅,是提醒。”
他淡淡道:“許落,你喜歡的人,從來都不是他。所以,別做會讓你后悔的事。”
就算江遠修是她年少時喜歡的人。
可那又算什么呢。
許落是他的妻子,他們已有了孩子。
她曾經為了他,連回家的機會都放棄了。
區區一個江遠修,又算得什么。
許落不知道他哪里來的自信,這般肯定。
她笑了,語氣里不無嘲諷,“謝先生,你連別人的感情都能知道?很抱歉,謝先生這次錯得離譜,我喜歡誰不喜歡誰,自己還是很清楚的。”
顧驍野定定地看著她,薄唇吐出兩個字:“是嗎。”
他突然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俯身似要吻她。
許落又驚又氣,“謝凜,你敢。”
他一言不發地笑了笑,緩緩低眸。
那張俊臉在她眼前一點點放大,然而他什么都沒做,只是那般定定地看著她,眸底的情緒暗沉得無以復加。
許落發現自己的心臟急促跳動,像是要躍出胸腔。
她甚至不敢和他的目光對視,閉上眼,側過頭去,嗓子有些干澀,“你到底想做什么?”
顧驍野沒有說話,凝視著她許久,放開了她。
許落感覺腿腳都有些發軟,踉蹌退開幾步,深深吸了口氣,才定下心神。
“記著我的話。”他眸光溫柔得令人心悸,似低語般的叮囑,“不要答應江遠修。”
許落的心臟都緊縮起來,可是嘴上卻忍不住說:“我要是答應呢?謝先生,你沒權利要求我這么做。”
“我說了,我只是提醒。”
他恢復不辨喜怒的神色,輕描淡寫地說:“不過提醒若是沒有用,那我不介意用別的方式。”
……
許落閉了閉眼,將心里亂糟糟的思緒壓下去。
夜色寂靜,遠處草叢里蟲鳴聲聲。
“遠修哥,”許落聽到自己的聲音很輕地說,“我現在只想好好學習,把以前的功課都補回來。其他的事,以后再說。”
“可是交男女朋友,和學習不相沖突。”
江遠修的語氣里帶著遷就與溫和,“你要是擔心會影響學習,那我們可以先把關系定下來,等你考完,拿到畢業證書,我們再——”
“那時候的事情,那時候再說啊。”
許落不想這個時候說這些話題。
她輕輕從江遠修的手掌里,抽回自己的手,露出個笑容,“遠修哥,我有點困,先去睡啦。明天見。”
江遠修怔怔地望著她的身影消失,默然站了許久。
心里有些說不出的苦澀和失落。
想起多年前,他將出國的決定告訴許落時。
她哭得不可開交,紅著眼,孩子氣地抽泣著說:“遠修哥,你能不能別出國?”
江遠修的答案自然是不能。
彼時他心意已定,任何人也不能撼動他分毫,哪怕她的眼淚,也不可以。
他溫言哄她好半晌,后來還是送她回了家。
如果那時江遠修知道,那一去他可能會弄丟了她。
他會不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