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繃著臉:“坐你的車也不見得比出租車安全。”
顧驍野推開車門,走到她身前,許落立刻警覺地后退。
女孩眼中的驚恐一閃而過,顧驍野頓住腳步。
“前不久有個新聞,看了嗎。”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
許落:“??”
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她要他別管,他說什么新聞。
她不吭聲,側過身去,張望她叫的那輛車。
就聽顧驍野緩聲道:“你要沒看,我念給你聽——女子深夜乘坐順風車失聯,后被發現……”
后面兩個字顧驍野說不下去,他頓了頓,換了個詞,“遇害。”
這個新聞,許落當然知道,當時熱搜都掛了兩三天。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坐車,被司機奸.殺,作案手段殘忍。
這新聞搞得許落一度晚上都不敢坐車,早早就從學校回家,在家里復習。
后來有關部門出了相應的監督預防措施,許落才稍稍放心。
本來這事她都快忘了,他要不提,許落什么都不會多想,安安心心就坐車回家了。
可此刻卻不可避免地想到那樁兇殺案,心里都有了陰影,當時那種心驚膽戰的感覺又重新回來了。
尤其是此刻,黎明前的黑暗,周圍萬籟俱靜,她又馬上要坐出租車回城。
簡直汗毛倒豎。
她強忍著那種不適,真的有些生氣了,“我的事跟你沒關系,也不用你管。謝先生,你這么喜歡多管閑事的嗎?”
顧驍野靜靜地看著她,瞳眸漆黑清冷,有種異樣的沉靜。
“我只管過你的事。”他淡淡地說,“安全問題,也不是閑事。”
若是白天,他也就不說什么了。
可現在天還沒亮,回城將近兩個小時,中間還有一段山路,她一個人坐車,他不能放心。
許落心口都滯了滯,又是氣惱,又是不自在,干脆不理他。
“不想坐我的車,”
男人也沒勉強,“我讓賀鑄替你找江遠修。”
許落直接拒絕:“不需要。”
這個點,才四點半,江遠修和賀鑄肯定都在睡覺。
許落悄悄地走,就是不想讓人知道。
到時跟江遠修說,因為學校有急事所以打車先回,也就將這事圓過去了。
他現在給賀鑄打電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四點多就偷偷走了嗎?
然而顧驍野已拿出手機開始撥號,許落真的有點崩潰。
“我上車,我上車還不行嗎。你別打了!”
顧驍野彎了彎唇,這才收了手機。
才剛上車,她叫的車也來了。
顧驍野走過去不知跟司機說了什么,貌似還付了車費給司機,司機眉開眼笑地走了。
車往城里開時。
顧驍野不經意瞥到后視鏡里,女孩垂頭在抹眼淚。
顧驍野握著方向盤的手都緊了緊,“怎么了?”
許落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委屈,還憋屈。
本來她好好的跟江遠修來參加聚會,結果一晚上過去,事情就成了亂糟糟的。
打車回家,都還要被他恐嚇,害得她連車都不敢坐了。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要遇到這個人。
眼下顧驍野那么一問,她的眼淚更止不住,他還好意思問怎么了,她現在這樣,不都是拜他所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