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垣道:“我還要去蘭溪一帶幫忙修堤,那里水患嚴重。你不在場,自然不知曉。”
鄭父道:“皇上派楚王去賑災,又帶了工部的好些官員去修房搭橋,你去算什么?”
鄭垣道:“他們好心叫我去長長見識,我為什么不去。”
鄭父道:“你不要與楚王走那么近。”
鄭垣道:“為什么不可以,我這一身的拳腳功夫還是他府上的師傅教的,讓你教你會嗎?”
鄭父道:“我大宋開國以來,重文輕武,你好好讀書走仕途之路才是正經。”
鄭垣道:“我為什么不可以有自己的選擇?”
鄭父道:“你為何就不肯聽我的,我說東你偏往西,非要逆著我來。”
鄭垣道:“難道你選擇的就一定對嗎?”
“我是你的父親,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好。如果你一意孤行,終會自食惡果。到時候可不要連累我和你娘。”
鄭垣將手里的碗筷隨意一扔,轉身去了。
新婚第一頓早飯就這樣不歡而散。
熙攘的街道,寶馬雕車,馬蹄疾疾。馬車里死氣沉沉,坐著各懷心事的人。
盧姝寧溫柔道:“今日回門我知你不愿去,你也不必為難。你走吧,我父母那邊,你父母那邊,我自己會應付的。”
鄭垣板著個臉:“盲婚啞嫁,這樣的婚姻實在是沒有意趣可言,摧殘你也摧殘我,你我都是可憐的人。你也有權利找自己喜歡的人過一輩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姝寧著急了:“我不能走,走了就對不起盧家,也對不起鄭家。我寧愿犧牲自己的一輩子也要保全兩家的名聲。你是男人,你娶多少姬妾我絕無二話,外人也只會說你好本事。可女人一但回了娘家,自己蒙羞不說,連帶整個娘家也要受盡風言風語。何況,我盧家還有一弟一妹尚未婚嫁,若是因為我的緣故使他們婚事受阻,那我寧愿一死。”
鄭垣恨鐵不成鋼:“我和你說不通這道理。”
姝寧道:“我也和你說不通我的難處。”
鄭垣道:“我在書房留了一封和離書,你拿了就走吧。”
姝寧生氣了:“我不要你的和離書。”
鄭垣也生氣了:“那我就寫休書。”
姝寧愣了一下,想不到這才新婚第一天就被寫休書:“我犯了七出哪一宗?”
鄭垣終于心軟了:“什么都沒有,你也是一個可憐人。”
姝寧拭去眼淚道:“你若寫我就撕,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走的。”
他從馬車上跳出來,丟下一句“死腦筋”便頭也不回的跑了。
姝寧默默的坐在馬車里,心想:這人活著怎么能只為自己考慮,全然不顧旁人呢!唉,鄭垣呀鄭垣,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樣,來去自由,不管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