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寧更是異常興奮,殷切侍奉。無奈他以為她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在巴結他,討好他,于是心里越是排斥她。
清冷的月色,寧靜的小院,孤單的樹。每到夜晚,看著他的窗戶亮了燈,她也會點上一盞燈,坐在窗前寫寫畫畫。小院里,唯有這兩扇窗互相照著溫暖的燭光。
九月初,暑氣漸衰。今天,姝寧特意穿了一身新衣來給他送海棠果茶,站在樹下喊他。
鄭垣沒好氣的說:“我不是說過不許你來送東西嗎?”
姝寧道:“是你說這樹一人一半的,這樹上的果子自然也是一人一半。這是我腌的蜜餞,這個是果子茶。但我只能給你三分之一,不能給你二分之一。因為我要收點工錢的。”
他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心想,我怎么就碰上了你這么個死腦筋。嘆了口氣,道:“樹歸你,都歸你,我不要了行了吧,你都拿走我不要了。”
她一臉天真的笑了,說:“那這整棵樹都是我的了?”
他不耐煩道:“對,對,對,都是你的,全歸你了。”
她開心極了,蹦蹦跳跳的跑開了。他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心里莫名其妙:一棵樹而已,也值得如此高興?
他哪里會知道,今日是她十六歲整的生辰,而這棵海棠樹是他送給她的第一個禮物,也是唯一的一個禮物。
十月末,秋葉零落,涼風習習,海棠樹碩果累累,她又可以做很多果子茶了。
夜里風雨大作,早起滿院的落葉。
盧姝寧也有樣學樣,站在樹下大喊:“鄭垣,你給我出來。”
他起的就很早,聽見喊他就走過來問:“什么事。”
她說:“我掃院子只掃我這一半,你那一半我要雇人掃,所以,你得出工錢。”
他心想,大清早的就為這事,真夠無聊的。生氣的說:“我沒錢。”
她笑道:“那就打欠條,先賒著。”
他冷冷的丟下一句“無聊”就要走。
她道:“是你非要跟我一人一半的。”
他回過頭,道:“樹歸你,樹葉自然也是你的,就該你管。再說了,這是我家,我掏什么工錢。”
她說道:“如今我管家,自然我說了算。這樹葉落在你那一半的地上,算誰的?”
他道:“還算你的。你想啊,如果小偷偷了你的錢放進他的口袋,難不成就是他的了。”
她點點頭,道:“有道理。那如果這錢是別人主動送給你,放進你口袋的,算誰的。”
他道:“當然算我的。”
她莞爾一笑,道:“”哦,好,樹葉送你了,這是我給你的回禮。”說完就跑掉了。
只剩他站在樹下,大喊大叫:“我不要,你拿走,我不要,你聽著,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