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的丟下一句“愛莫能助”轉身就去牽馬。
姝寧趕緊攔在馬前喊道:“你告訴我失去的記憶,我愿意跟你走,好不好?”
他揚了揚馬鞭,說了一聲“不值得”,然后就真的走了。
那一騎絕塵,帶走了她對江湖所有的癡心妄想。也許后會有期,也許天各一方。但她對江湖的這分向往,從今往后也只能默默埋藏心底了。
姝寧在回來的路上反復斟酌:家里的人是串通一氣的,但凡認識的人,憑著兩位哥哥的本事早就打點過了,根本就問不出什么。可皇宮就不一樣了,一來,可以去太醫院尋找機會。二來,任憑兩位哥哥本事再大,豈能封住宮中所有人的口,我就不信沒有一兩條漏網之魚。
姝寧回來就找到大哥二哥說自己愿意入宮做女官。
大哥二哥問她:“怎么突然就想通了?”她答道:“大哥二哥疼我愛我,我也長大了,胡鬧夠了,你們大家因為我生了一場大病,處處忍著我讓著我,我又不傻怎會不領情。如今,我病好了,也該學著長大了,我想報答父親母親、大哥、二哥,為盧家出一份力。”
大哥道:“你誤會了,我們是一家人,對你好是天經地義的,不圖你什么,千萬不要想歪了。你真是自愿的么?”
她道:“嗯,自愿的,我愿意去。我想為咱們盧家效力。”
二哥笑道:“你還是沒明白大哥的意思。我們真不圖你這個,只圖你有個好歸宿。你是女人,對你好就是要為你找一個家,擁有自己的丈夫和兒女,安穩過一生。我知道你心中早就起了疑心,看著婧寧嫁人,老四也安排上了婚事,怎么卻沒人跟你提親。”
她被說穿了心事,不自覺低下了頭。
二哥繼續說道:“以前你一直在養病,現在病好了,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想讓你借此機會可以拿到官家的賜婚。你看好不好?”
姝寧心中慚愧,原來,所有的人都是愛她的,沒有人對她不好,沒有人忽略她,這些日子是她想多了。
她抬起頭,一臉懵懂地問道:“賜婚?賜我和誰的婚?”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大哥道:“我們也不知道。或許是皇親貴胄,或許是世家子弟,再不濟也得是青年才俊,家境殷實才行,反正差不了。”
聽兩位哥哥如此說來,方知他們是想方設法送自己進宮做女官,就是為了謀一段好姻緣。
過了幾天,大哥托人請個老嬤嬤來家教習規矩。
這個李嬤嬤是出名的嚴厲,曾經還調教過嘉福公主。如今年歲大了,仗著資歷老,得了一大筆賞銀,準備告老還鄉,偏偏讓盧章之半道請了回來。
盧家專門騰出一間屋子來讓李嬤嬤授課。晨昏有序,風雨無阻,姝寧不敢松懈。
龐大的制度,繁雜的典章,冗長的宮規,多如牛毛的禮儀。李嬤嬤講著,姝寧邊寫邊記。一個隨時提問,一個對答如流,干凈利落,只字不差。李嬤嬤由心的嘆服她這位好學生。
李嬤嬤道:“后世后代效仿周禮,咱大宋也不例外。
后宮如前朝。所謂后,在宮闈中其地位如同天子,母儀后宮,莫不臣服。一等嬪妃有:貴妃、淑妃、德妃、賢妃、宸妃,如同三省,協助皇后,制定婦禮。二等妃位有:昭儀、昭容、修媛、修儀、修容、充媛、婉容、婉儀、順容、貴儀,則如同六部文武百官,輔佐皇后,掌教四德:即婦德、婦言、婦容、婦工。三等妃為婕妤,協助管理喪,祭,禮,賓這類事務。四等為美人;五等為才人;六等為國夫人;七等為郡君;這些人分別管理內闈各種雜事,并無細分特定,全由皇后指派。諸如記錄后宮侍寢,前朝叫彤史,后宮叫女史,另外還有記錄祭祀儀式,各種大典,種類實在繁多。八等為紅霞帔、侍御。最末一等專為侍寢,并不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