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垣不由分說將銀票塞進他的懷里,嗔道:“你這第一次見人家,總不能讓盧大人付錢吧!記住,一定要搶著結賬,這樣才顯得你有誠意。”
“為什么?是盧大人請我去,我為什么要結賬。再說了,盧大人那樣的人物總不會訛我吧。”
不等他說完,鄭垣又將錢袋也遞給他,道:“去了好好表現。”
賀之華掂了掂錢袋,里面的碎銀子少說也有二十幾兩,嘆道:“這個蒹葭閣到底是有多貴,銀票都不夠使的了?”
“那附近有廟會,小攤販可不找不開銀票的。”
“我好好的去廟會小攤販那里做什么?”
“萬一盧大人突然想去那里逛一逛,買買東西呢,以備不時之需嘛!”
“這個?可我也不能一直要你的。再說了,我那個家底你是知道的。”
“放心吧,我又不用你還。”
“老鄭你這是怎么了?你今天很反常呀,又借衣服又借錢的,盧大人請的是我,你積極什么呀,太匪夷所思了。”
“你不懂,我父親跟盧家在很早之前有一段淵源,我這是在報恩。”
“哦,原來如此。”
賀之華收下鄭垣的錢,卻看見他在捏拳頭,狠狠地,捏的骨骼作響,還掐出一排深深的指甲印。
于是趕緊問道:“哥們兒,你是不是突然不舍得了呀?”
鄭垣背過身去,吐了一口氣,轉過來說道:“我舍得,我舍得。”
“可我怎么看你好像借錢借的不情愿了?”
“哪有,別多想了,事成之后,記得好好謝我。”
“什么事成?”
“你去了就知道了。”
“唉,我說,怎么你說話和盧大人一模一樣,故弄玄虛。搞得好像你們都知道了,就我一個人不知道似的,郁悶死了。還老說什么去了就知道,去了就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呀?”
“那個,你以后,好好對她。”
“對誰?”
“我是說,去了好好招待盧大人。”
鄭垣不再說話,只是看著他笑,那笑里參雜了許許多多難以言說的滋味。
這天的未時至申時這段時間,鄭垣一個人偷偷的不知躲到哪里去了,誰也找他不見。
蒹葭閣一面臨湖三面臨城,站在上面眺望,煙波浩渺,無限風光,盡收眼底,使人心曠神怡。
這天未時,盧章之盧示之帶著盧姝寧早早來了,然后賀之華也如約而至,一身打扮從上到下果然全是鄭垣的。
一張八仙桌,盧章之與盧示之面對面而坐,故意讓賀之華與姝寧也坐對面。
盧章之介紹完盧姝寧,開門見山直接說明來意。賀之華一聽說是相親,立馬站起來,連忙推說自己才疏學淺,家境貧寒,說什么也不肯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