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心中思緒萬千,看著香穗兒沉浸在死里逃生的喜悅中,不知該如何面對她,更不知該如何解釋此刻的誤會。
此時,恰好兩位盧大人從正殿里面出來,看向這邊,瞥見鄭垣一身的傷痕,衣衫破碎,血肉模糊。太醫正在給他上藥,于是駐足遠遠凝望著他。
先是將他上上下下一番仔細打量,眼神奇特,透著一股神秘的光。把他看得怪不好意思,連忙低下了頭。余光卻發現兩位盧大人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溫暖又和藹。
他心中咯噔一下,猛地想起什么:不對呀,這幾年來,盧大人何曾對我笑過,竟然還是這般慈愛的笑。
驀然回首,果然猜的沒錯,身后正站著一個人,還是那身熟悉的淡紅衣衫——盧姝寧。
他早該知道,這溫暖的笑容果然不是沖他來的。
只見盧姝寧衣著整齊,毫發無傷,正端著一個藥碗站在鄭垣身后。她與兩位哥哥互相點頭示意,兩位盧大人就離開了。
鄭垣此刻縱有千言萬語,卻無法說出口。只化作一個念頭:看見你沒事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姝寧看見他渾身上下布滿大大小小的傷,連半截袖子也不見了,狼狽不堪。卻刻意避開不去看他,從他的旁邊走過,緩緩蹲下,扶著香穗兒的肩膀,好讓她靠在自己懷里,方便給她喂湯藥。
香穗兒順勢倒在姝寧懷里,這一刻,總算是有了溫暖的依靠,不至于像剛才那么尷尬。于是關切問道:“公主怎么樣了?你沒在里面照顧她嗎?”
姝寧道:“公主一醒來就胡亂發脾氣,皇后娘娘讓我出來躲躲。說是里面不缺人照顧,倒是外面的香穗兒肯定沒人管,讓我來看看你。”
香穗兒雙目含情,流露出驚喜的光,道:“真的?皇后娘娘竟然記得我,真是受寵若驚。”
其實,皇后的原話是“動情歸動情,你去看著他們,好歹別做出什么越禮的事來,敗壞風氣。”
“阿寧師傅,你什么時候來的?”
“我一直都在。”
“那我怎么沒看到你?”
“我在人群的最后面,哪里擠的進來。本來是送藥來的,可看著你已經醒了,想來也不著急,就一直等著。”
香穗兒以為她又拿剛才的事取笑她,慌的把臉埋起來。
鄭垣聽她如此說來,猶豫了幾次,還是小聲問道:“這么說來,我剛才對香穗兒說的話,你全聽見了?”
姝寧背對著他,道:“一字不落。鄭大人你每一個字聲情并茂,鏗鏘有力,我雖站在人群最后面,卻想不聽見都難。”
鄭垣緊鎖著眉頭,旁人都以為他是疼得。
姝寧喂完了藥,摻扶起香穗兒就往回走。
香穗兒走了幾步,停下來微微頷首說道:“香穗兒今日才知鄭大人對我的心意。你放心,鄭大人看得起香穗兒,香穗兒定不負你。”說罷含羞回頭,二人回正殿去了。
姝寧心中五味雜陳,想起那日鄭垣說自己心里另有他人,只是沒想到會是香穗兒。他二人心意相通,今日的事又鬧得人盡皆知,想來他日定會成為一對神仙鴛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