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九幽之境開啟后是有時間限制的,所以,待會兒我們若是不小心走散了,萬不可回頭,先到先闖關,后面到的趕緊追上就好,一切便按出發前我們商議好的來作業。”孫三娘再次叮囑道。
在漫云居那晚,她就已經將九幽之境的闖關訣竅及注意事項,向幾人做了詳細介紹說明,現下九幽之門開啟,他們自是不能再作拖延了。
五人相互點頭示意已準備好,便開始縱身躍石梯而下。
以晝永為首,緊接著是夜曉,憐花臨跳下去前,還是揮了下衣袖,給阿七加了個防護罩,作用應該多少是會有一些的。
憐花跳下去后,緊隨其后的就是阿七,他的身法似乎完全超出了凡人修士能擁有的能力。
墊后的孫三娘,定睛看著一個個沒入黑洞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她輕呼出一口濁氣,雙手背負在身后,瀟灑自如的直接躍到了一塊石梯上,隨后便隨著那石梯消失不見了。
阿七記得自己明明是緊跟在憐花身后的,怎么跟著跟著就跟丟了呢,還莫名其妙的被石梯傳送到了一個不毛寸草的荒野山澗。
他運功試了下,這地方竟被人設下了結界,他盤地而坐試圖聚靈沖破結界,卻突然感到一陣異動,回身看去,只見孫三娘正踩著一塊石梯,騰在半空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阿七苦笑了下,理了理膝上的衣擺,索性坐得閑散了些。
“孫三娘?我是不是可以叫你一聲輕鴻啊?”阿七抬眸問道。
“如此說來,我也該喚您一聲少公子了。”孫三娘說著,便降落到了阿七身前,淡然一笑道。
“為什么不告訴憐花,你的真實身份?”阿七問道。
“什么是真實?少公子不也隱瞞著自己的身份嗎?”孫三娘尋了塊干凈的石塊,也坐了下來,擺出一副要與舊主促膝長談的深情模樣,可面上卻全無昔日的敬重之色。
“你如今這樣,就沒想過與管榮聯系嗎?”阿七緩了語氣,也轉開了話題。
他如今不知輕鴻是敵是友,單看她對憐花倒是頂恭順有禮的,可她目前對自己,那絕對算不上友好。
“他不是在泠心觀,好好的當著他的觀主嗎?我與他聯系做甚?”孫三娘目光微冷的看著坐在地上的阿七,反問道。
“好吧,那我便不與你繞彎子了,你可知弦兒的下落?”阿七問道。
“呵,少公子這個問題有問過少夫人嗎?或者有好好的問問端容嗎?”孫三娘毫不客氣的說道。
“輕鴻,你我之間就不必揣著明白裝糊涂吧?當年憐花祭身的血陣,都還是你幫著畫的呢,她把弦兒交給你,你又把孩子帶到哪里去了?這事我問得了別人嗎?”阿七言辭犀利道。
曾經相敬如賓的主仆突然間就撕破了臉,孫三娘面對著明顯不耐的阿七,絲毫不虛的穩坐在石塊上,好整以暇的盯著他看了半晌,內心只覺無比凄涼。
那是他的親生骨肉,他又是怎么下得去手,要取那無辜幼子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