磬竹猛的縮回手,生怕被少女指尖上的仙丹給碰到似的,張了張嘴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詞句來呵斥她,心底還不由泛起一陣惡寒。
少女瞬時被激怒了,什么玩意兒?要她還回去的是他,現在給了又嫌棄不肯接的也是他,這可是上品仙丹好吧,難道?
少女俏臉一冷,磬竹嫌棄的可不就是她的口水么!
她玩味的看了磬竹一眼,堆起一個諂媚的笑,眉眼彎彎的一個幻影瞬移了過去。
磬竹只覺喉嚨一緊,伴著一陣薄荷清香,不自覺的一個吞咽,那顆沾著少女口水的仙丹就這樣進了他的腹中。
磬竹惱怒,一掌朝那綠影劈了過去。
那綠影化于無形之中,被掌風劈得四散開來卻并未顯出原形,爾后又化無形于有形繞過他落在了他身后,這次落地后少女再次顯出人形,半分受傷的跡象都沒有,這身法著實令人驚嘆。
少女同情的看了一眼氣急的磬竹道,“吃了我的口水,你可就是我的人嘍。”
“你……,不知廉恥。”磬竹憤然紅了臉。
“怎么?丹童藥童沒有告訴過你嗎?便是老君那老頭兒也難抓到我,哼,能抓住我的人還未出生呢!”
磬竹氣憤的欲再出手,少女已先他一步又化作香風飄出了鏤空雕花的窗欞,丹房內只留有她那好不囂張的余音。
幾日后,百草園里炸開了鍋,仙草靈藥們圍成一團,正議論著那位從不曾出入丹房的靈尊大人,不對,現在應該稱其為神君了。
話說神君誤食了一顆仙丹,自主坦白交代后,被太上老君罰跪在練丹房殿前思過,還是跪足七七四十九日的重罰。
聞得龍淵神君絕色美男如謫仙,不少珍奇仙草靈藥們爭先恐后化了人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前去圍觀,結果自然是去的多回的少了。
越是珍稀不易捕獲的高階靈草仙藥,越是回不來。
饒是如此,依舊有眾多不愿辜負美色的人前赴后繼上趕著送貨上門。
“唉,那老頭兒是越發的懶了,這魚釣得也是越發的得心應手不亦樂乎了,各位道友們能不能清醒點、矜持點啊?”水綠色紗裙的少女一臉惋惜之色喃喃道。
眾靈草仙藥禁聲,回頭瞟了少女一眼,爾后議論聲更盛,有的說她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有的則拿同情的眼睛繼續看她,更有甚者竊語起了幾百年前,她偷仙丹被太上老君抓包的那件糗事。
她只是百草園里一株不起眼的薄荷,如此靈力充裕的百草園,她修練了千年才堪堪化得人形,便也效仿其他靈草仙藥們那般去偷仙丹。
第一次出手就被太上老君逮了個正著,以為自己的草生將就此卒于丹爐,卻被太上老君嫌棄的隨手扔到了墻角,慈眉善目連連搖頭道:“原來是株薄荷,倒是可惜了。”
太上老君沒頭沒腦的嘆息一聲后便走了。
沒追究她偷吃仙丹的事,可她心里多是不快活的,這不是明擺著賴她不值錢唄。
她懨懨的回了百草園,自那以后便勤修苦練,終將一身化影于無形的本事練到了極致。
再后來她便成了練丹房里的常客,是以再無失手。
盡管如此,可百草園里的仙草們并不多艷羨她吞仙丹如嗑糖豆,只嘲她不甚值錢這一個鐵定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