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科狀元府,通政司參議吳淵大人與夫人孫氏端坐在高堂之上,堂下少爺小姐按嫡庶次序分別坐下。
待吳真換了一身較為正式的衣服來到正廳,身邊立刻圍了一群虛情假意的恭維。
吳潔:“六弟,長姐恭喜你新科高中。”
吳洋:“六哥,你真厲害。”
待到吳淵開口,群聲立刻散去。
吳淵:“真兒,為父恭喜你入翰林修撰,今后一定要好好為朝廷效力,光耀我吳家門楣。”
吳真:“吳大人,喚我本名吳真即可,你我還并未熟識。”
端坐的孫氏聞言輕輕皺眉,不滿的看向吳真:
“真兒你還是先快快入座,在同你父親說話。窮鄉僻壤的地方沒有人教你規矩,如今你身在京城,說話做事要十分謹慎,不要丟了家里的顏面。”
吳真聞言,不怒反笑:“在下倒是不知,在自己的府中,應該坐到哪里?”
孫氏聽完眉毛皺的更重,她示意身后跟著的嬤嬤上前為她倒茶,隨后抿了一口茶說道:
“罷了,日后我在慢慢教你。真兒,你在家中排行老六,又是庶子,便坐到下首你五哥吳辰的身旁。”
吳辰連忙起身向吳真行了一禮,伸手想要邀他坐下。
吳真回他一禮,卻沒有順勢坐下,他叫下人在堂中央擺了座椅,大搖大擺的入座。
孫氏:“果然鄉村商婦的種,就是沒有教養。”
吳真依舊不怒,淡定的舉起茶杯喝了一口,滿眼輕蔑的撇了撇孫氏那張鐵青的臉。
只聽瓷器落地的碎響,坐在上首的男子滿面怒容的站起身。
吳峰:“老六,你胡鬧也有個夠!”
吳真:“這位火氣重的兄弟,你又是哪位?”說完閉上眼,一副不愿多看的模樣。氣的孫氏也摔了茶碗,渾身哆嗦。
吳淵:“真兒,你這是做什么?快向你娘親和大哥道歉。”
孫氏跟著的嬤嬤見狀連忙為孫氏撫背,責怪道:
“六少爺,您雖貴為少爺,奴卻不得不說一句。這夫人是你的主母娘親,你不敬著也就算了,怎么還能犯渾讓夫人生氣。這要是告到皇上那里去,定會治你一個大不孝。”
吳真猛的睜開眼睛,狠狠瞪著那位多嘴的嬤嬤。
嬤嬤被他的眼神嚇了一激靈:“少爺,您就是瞪奴婢,奴婢也要這么說…是您行事太過無禮。”
吳真站起身,面容陰沉,他喚來府中所有小廝,在正廳之外站成人墻。這一幕使堂上坐的人都有些緊張,整個場面也變得十分嚴肅。
孫氏:“你這是要做什么,還要弒父殺母不成。這場上坐著你的兄弟姐妹,你怎么敢!”
吳淵:“老六!你…這是要干什么!。”
吳真:“吳大人,您乃正五品通政司參議,可在下也為朝廷新冊封的從六品翰林院修撰。在下還未上任,你便帶妻妾子女上門欺辱,你是不滿皇上對在下的冊封,還是說這乃你們吳家一貫的作風。”
吳淵:“你在胡說八道什么!你是我兒子,我是你老子,這是你娘親,還有他們,都是你的兄弟姐妹。趕快給你娘親和兄弟賠禮道歉,然后隨我們回府。”
吳真:“放肆!這是本修撰的府邸,皇上親賜。本修撰已在自己的府上,何來的跟你回府?今日之事在下明日便會稟告皇上,還請吳大人帶著你的一家老小速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