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也想大罵乙伊一頓,怎么又把她帶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算了,算了,看你帶我來的地方還算新奇就先饒了你吧,嘻嘻。”這時忽然想起乙伊不在身旁。
孩童心性哪里在乎這些?又忽的爬到桌子上,把果子拿起,哪里管什么石頭外表這么惟妙惟肖,上面的晨露都這么逼真,又這么近乎實物的質量,抱著試探性的思想咬上一口,不料竟是滿口甘甜,甘有盡而回味無窮,欲仙欲醉的狀態下不經意間撞上了石墻。
……
“好,你退下吧。”乙伊方才向皇帝述職,本以為這次應是獎罰必定逃不了了,怎知卻只有這么一句,她也不知道皇上這冷冰冰的話語中藏著幾重意思,但她也不敢妄加揣測,只得照做。“是。”拱手欲退,又被李基大手攔下,“外國使節即將到訪,身為公主也不能讓她宗門冒冒失失的,明日便與眾皇子一同學習禮儀去吧。”
這才方可退下,皇家禮儀她也不是沒有了解,但仗著皇奶奶和李基這個女兒奴,如清這才肆無忌憚,這才忽然提起也不知道是懷了什么心思,她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總之因為外國使節這個扯淡的理由是沒有一點說服力的。
離了御書房,乙伊又向鍛造營走去,路上偶然聽得一段密談,這段口舌不知幾分真幾分假,就在她們不在的幾個時辰中,太子宮中宮門緊鎖,太子卻吊死在了自己的宮殿之中,但李基只是草草了結此事,知情者被埋成了萬人冢。
“皇家又要出亂子了啊。”皇帝都刻意去壓去風頭她還能說什么,封緊自己的口,做好自己的事,切莫讓無關的血染到自己身上。
總有人說紅墻黛瓦,墻上小獸,景美是美,可這路彎彎繞繞,多少人迷失在了這宮墻之中,但乙伊終歸是輕車熟路,怎會被這是紅墻所吞沒?
鍛造營中卻是另一番風景,兩旁架子上滿是即將要浴血沙場的兵器,制鐵的爐子和鐵器從屋外排到屋內,幾行煙霧直沖云霄,這世間修行者畢竟還是占少數,更何況在百年前就已經簽訂了修者不得參與戰事的條約,這些手持長槍的士卒依舊是戰爭中不可或缺的關鍵。
“王家小女娃,你咋又來了,俺前兩天剛給你打了幾千根銀針骨頭都快散架了,你這……”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看她一來,皺起了眉。
“柳叔,這次真的不是什么大件。”乙伊也不等他開口,先把錢扔了過去。他一打開,里面滿是白花花的銀兩,“好說,好說嘛,故人的孩子我還能不幫襯點嗎?你說是不。”
“也就是鍛造一個近衛令嘛,這個簡簡單單,柳叔你一定能幫我的吧。”俏皮一笑,好似她的心智真的如同她的年齡一般。
“我去,俺滴姑奶奶來,這私制近衛令可是殺頭的罪過,你這怕不是想把俺老熊弄死吧。”他撫過冷汗,與這熱騰騰的鍋爐就是一個頭天一個地,“不對啊,你的令牌呢?”
“唔,弄丟了嘛。”她頓時一臉委屈。“俺滴個親娘來,你這個罪不得牽連個三兩族,再見,俺老熊先跑為敬。”銀子丟了回去,提著東西就向跑路,但看著她的臉忽然想起一位故人來,嘆了口氣,卸下了包袱,“罷了,若不是……俺老熊也早該死了,俺幫你打!”一雙鐵錘在火光下閃爍這淚的晶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