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的步履旋轉,這綾羅飄帶越來越寬,最后宛如一巨大水球將她完全包裹其中。綾羅飄帶依然轉動,是不是濺出銀色水花,好似霜花飛揚,最后綾羅又由寬變窄,自上方向下回旋歸于潭中。
而他則見到了,她于方才不一樣的樣貌。
她頭上的玉笄隨著流水飛落,發髻散落,耳朵瞬間變成了血色的鰭。
他目光一震,這是……只見月光映照著她,顳部星云綴燭光,容色晶瑩如玉,如新月生暈,自生一股輕靈之氣。
最后她睜開了雙眼,他看見了她與他有著一模一樣的瞳色,那雙金瞳如一泓清水柔和明朗,可與月色比擬。
是那半妖!云昱長驅直入沖向水潭,耳畔回響著那句預言,眼下的云昱只認為她留不得。
我睜開眼便看到前方上空一人踏月而來,定睛一看正是云昱,我迅速升起水流屏障又向對岸跑去。誰料他越過水面,快如閃電抓住了我的手臂,把我往他跟前一拉。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另一只手便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就是那半妖?”他目光如炬,面露兇色地質問我。
手上的力道讓我感覺到疼,盡管我可以依賴耳鰭后方的鰓呼吸,但是以對方這股氣勢,我肯定要一命嗚呼。
“你松手。”我抬起手抓住他的手臂掙扎著,而他手上的力氣則又增加了幾分,殺我的想法越來越明顯。
“元玉山包藏你,怕是有朝一日要推翻吾吧?”云昱冷笑到,不如他先解決此患。
云昱這么想也這么做了,他開始匯聚燎炏,手中的溫度也開始升高。未見到金目半妖前,云昱尚可淡定,可不知為何,金目半妖在前便讓他格外惱火。
那句預言,也不斷在云昱腦中回蕩,像是催命符一樣,敦促他將其殺之。
不論王權,即便是除掉與自己相克術法的妖,于云昱而言,也是一件利事。
忽然二人腳下流水湍急,他看著被自己掐住的半妖,見其眼眸倒不如方才明亮。緊接著云昱感覺身后傳來了激流咆哮。
他撇頭望去,竟見那瀑布猛然騰空,吸納四周流水與水氣,瀑布扭轉了本該傾瀉而下的方位,幻化成一條巨龍轟隆奔騰沖向自己。
應對此景,云昱仍未松手,反而轉身迎戰。
燎炏在左手倏然集成龐然火焰屏障,巨龍與屏障猛烈相擊。
燎炏頑強抵抗,卻與巨龍不相上下,二者在沖擊之下皆化做水汽消散,霎時煙霧繚繞。
云昱身在其中倍感視線模糊,他正匯聚燎炏,不料對方來勢迅猛直接將其撲滅。
這一舉措讓云昱感到了挫敗,他一轉態度,松開半妖,獨自面對來勢洶涌的游龍肅然起招。
煙霧中水汽十足,卻又不同于他素日接觸的流水,此地的流水與水汽都比他素日訓練時的更能克制燎炏。
他深吸一口氣,自己的燎炏竟也會施展吃力,此妖的水究竟為何?
一直躲在暗處的麟霜眼見此景則是滿心歡喜,她已在此觀察許久,希望玄璃會因為性命之危而覺醒,眼下果真做到了,玄璃的溶?之力本就能全方面地克制燎炏。
這才是你本身的力量,盡管現在還不及一半,麟霜真這么想著,卻發現此刻的但玄璃似乎不對勁:玄璃站在水霧之外,怔怔地面對一切,宛如一個木偶。
我呆滯地看著水霧,雖然我還在潭水中,卻感覺眼前的迷霧中出現了我不曾見過的場景:我正對著一個大殿門口,旁邊都是巨大的紅色觸手般的枝椏環繞;來來往往的人開門關門,又在我面前訴說很多話語,那些話語紛紛擾擾聽不真切。